好像什么都是一团糟,浑浑噩噩回到房间,郑观音重新缩在床上,不安感愈发强烈,脑子里不受控制想到梁清娴的话,就像是自虐,一遍又一遍想。
如果梁小姐的母亲没有提离婚的话,他们现在应该仍然在一起吧?会一直在一起。
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忽然难以抑制开始好奇那位女士,她会是什么样的人,在想知道和算了之间反复横跳。
手机拿起放下,刻板动作一样,最终还是拿起,点开浏览器,却发现自己不知道那位的名字。
其实很简单,她只需要搜:梁颂前妻甚至是梁颂妻子,就可以搜出来。
可是她没有,而是大费周章找到了当年财产切割需要向集团公示的文件,在上面看到了那个名字。
很恍惚,两个字就那样撞到眼睛里:娄蕴。
和梁颂这个名字并排在一起,郑观音手抖了一下。
切出去后,重新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打上:louyun。
手无端发麻,按了好几遍才用拼音将正确的两个字打出来:娄蕴。
网速太快了,没有给她任何再拖延的机会,跳出一个百度百科,娄蕴两个字黑体加粗,挂在最上方。
心跳好像很平静。
点进去,没有照片,简介也并不详尽,只有很简短的时间线,写了成立的基金会,捐助福利院儿童,远赴南美救助贫困儿童。
短短几行描出了一个善良、恣意的女士。
忽然好羡慕。
这样的人不应该作为竞争的对象,一年前?又或者仅仅是一个月前,她看到这样一位女士的事迹,会想自己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现在也好羡慕,可是剩下些什么,说不清。
蜷缩在被子里,她呆呆看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设置的永不按灭,昏暗中有些刺眼,可是她连按一下的力气都好像没有,握在手里,黑暗中散发萤萤光亮。
叔叔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将她忘掉了,可她要奢求什么呢?他已经救了她妈妈,对她这样好……
那只蝴蝶盘依旧安静在那里,催生着不该有的一切。
已经过凌晨,梁颂一切声音都放得很轻,进卧室却看见床上的光亮。
原以为是她睡觉忘了关手机,可走近却发现那双鹿一样的圆瞳睁得大大的,此刻看着他。
“怎么还没睡?”他轻声问,“已经很晚了。”
没有等来回答,身上一重,缩在被子里的人钻出来,树懒一样扒到他怀里。
“叔叔。”树懒居然会说话,将脑袋抵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像被遗弃的小动物。
梁颂怔忪,僵住的手下一秒拥住她,什么郁气,什么宁兆言,都没有了。
“怎么了?今天回来晚了,抱歉。”他心软得不像样子,声音也像哄孩子。又歉疚,不应该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那样久。
郑观音跪坐在梁颂腿上,调整了下,直起身子,仰面亲在他下颌。
甜香气忽然侵袭,黑夜中漂泊的情绪忽然被抚平。
心念动,他同她说袋子里有东西。
树懒伸出手摸了摸他口袋,摸出了一个方形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