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兆言忽产生诡异平衡,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情敌的一塌糊涂更叫他大快人心。
“真没用啊……”他感慨。
面上遗憾浓重,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片刻后又想起他们在自己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可能都在交缠,那副眉眼骤然又阴沉下来。
“那个老东西已经不行了吧?”嫉妒中他开始口不择言。
“你要不要脸!”郑观音羞恼到了极点,血液涌上颅脑,耳尖红到滴血。
“这句话你应该问他!问问他还要不要脸!四十多的人了,不吃药硬得起来吗?”宁兆言半句不离梁颂,逮着机会就骂。
男人骂男人才骂得最狠,从性上面骂,骂他不行,骂他阳痿。
疯子!疯子!
郑观音心被搅成一团乱麻,太过荒诞,脸涨得通红,可她又能怎么反驳,反驳说梁叔叔不需要吃药?
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宁兆言,你简直不可理喻!”
丢下这句,她转身跑离这个是非之地。
细伶仃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宁兆言沉着脸收回视线,偏头看见了绿荫遮蔽处站着的人。
梁颂。
谁也没有说话,四目相撞,寂静中是点燃后扔入水中的爆竹,仍有余温中悄然炸开。
宁兆言并不意外,早在自己出祠堂的时候,这个老东西明面上和殿里的佛像一样,端的是威严相,可实则盯着他呢。
装货!
盯什么?怕自己用不正当手段拐来的老婆被抢走?
眼中泪光尚未干涸,难掩落魄之态中,他却倚在墙边,不避讳梁颂要杀人的视线,好像他是奸夫一般。
奸夫好啊,奸夫好,怎么就不是真奸夫呢?他又遗憾。
梁颂闭了闭眼,竭力阻止要杀人的念头,目光定落在他手上。
宁兆言顺着他目光,看到了手中药丸。
眸光微滞,片刻后抬眸,眼睛盯着老丈人,不疾不徐将手中药丸铝箔按开,指节挡在包装透明处,仰头投进嘴里。
末了,看着梁颂笑,轻描淡写,“感冒药。”
宁兆言将药壳捏进掌心,他忽然有种畅快,眉眼微压,带了隐秘挑衅。
好像吞的不是药,是胜利的果实。
是梁颂和郑观音那个从来没有存在的孩子,是所有未来的可能性,嚼碎了,咽下去,混着骨血。
看吧,梁颂,她不愿意要你的孩子。
苦味在口中炸开,扭曲,他却笑得愈欢。
宁兆言睨梁颂,却见他依旧一副死人相,同在祠堂一样,封建老古板。
不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