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兆言眼中怒火滞住,有一种山洪暴发却戛然而止的荒诞:“你笑什么?”
“我笑你母亲有你这个蠢货儿子,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插足你母亲婚姻的一定是我妈妈?为什么不会是别人,你连仇人都找不对,你去查过吗?当时那个被你母亲撞到偷情的女人?你查过吗!是我妈妈吗?”
“前宁太太在天之灵怕是后悔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趁他愣怔,郑观音用力推开他,相互作用力叫她撞上另一边的栏杆。
腰上一阵闷痛,她皱了皱眉,却仍旧看着他:“前宁太太死的那年,我母亲根本不可能认识宁叔叔,也根本不可能在这里被前宁太太撞见!”
他看着她,此刻竟有种茫然之态:“什么意思?”
郑观音没开口,她将包里一直随身带着的日记拿出来,走向他,警惕站在他身前一米,将日记甩在他身上:“我以前写的日记,有前宁太太去世那一年的日记,我妈妈没有离开过镇子。”
她顿了顿:“我知道仅凭这个不足为证据,但我想您应该可以查到,堂堂宁家大公子查起来应该不难。”
郑观音声音出奇平静:“我以后和宁家没关系了,和你也没有关系了。或许你也不想要和我有任何关系吧?恭喜你。”
“还有,我恨你。”
她讨厌他满口不知廉耻,她是人,需要尊重。
可她多余说这些,只想挣脱出同他的这场漩涡。
郑观音向后退着,干净利落转身,消失在转角。
宁兆言望着地上那本粉色日记本,胸腔起伏几息,他终是弯腰捡了起来,修长手背青筋蔓延,指骨关节泛青。
郑观音,你恨我?
应该我恨你才对啊……
才对啊。
他茫然看向手中的本子,她在骗他,她谎话连篇,说话不作数的。
宁兆言抬手想扔进垃圾桶,可终是停了动作。
他看到了封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写的很难看,很幼稚。
郑观音,一(五)班……
空旷寂静的走廊忽然传来脚步声,他忙抬头,却见是自己的助理。
宁兆言笑。
“五年前,我母亲去世那天,那天的监控,调出来给我,还有郑容,郑容那一年的信息。”他喃喃。
第20章自由二选一
将宁兆言骂了一通,想象中应该是要开心的,可是没有。
她将近五年的痛苦都尽数藏在了刚刚的话中,可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呢,她最好的五年……
恹恹走到走廊拐角,她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秘书,后面还跟着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看到她立刻恭敬叫夫人。
郑观音忽然有些恼了,明明已经说过她不是什么夫人,他为什么一直这样叫呢?
健忘吗?这样的人也可以做梁叔叔的秘书吗?
她张唇,最后还是换了别的话:“请问,我可以见见我母亲吗?”
秘书没有忽略掉她眼角眉梢的些许恼意,可她最后说出口的话却是卑微的。
这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