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觉窒息,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摇头,想解释。
谁知还未开口,郑观音耳旁忽然一阵呼啸风声,啪!的一声,头被打偏,她没站稳撞到墙上,接着是脸火辣辣的疼。
郑容指着她厉声呵斥:“她是你嫂嫂!你就是这么做晚辈的?没大没小!”
突然的变故谁也没预料到,郑观音耳边嗡嗡响,抬眼看郑容,眼眶发酸,“妈妈……”
郑容闭了闭眼,手在颤:“给你嫂嫂道歉,你嫂嫂知书达理,肯定不会和你计较的。”
宁怀远此刻神色松了些。
梁清娴看着郑观音面上的红色指印,她本来就白,现在看上去有些可怖。
她没料到郑容居然这么狠,连自己女儿都能打。
一句知书达理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不原谅就是她不知书达理,原谅了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郑观音看着妈妈,抿唇没说话,眼睛里都是水光,犟得要命。
“道歉!”郑容又作势要扇巴掌,郑观音闭眼,可想象中的痛感没有来临。
郑容手被制住,愕然抬眼看到了宁兆言。
宁兆言压着眉眼看继母,见她卸了力,松开,嫌弃开口:“要打换个地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完扫一眼郑观音,目光停留在她面颊上那块红色指印,片刻移开视线,蹙眉难掩厌恶:“滚回去!”
郑观音仍然没有意识一样,眼前一片模糊,一动不动。最后是郑容眼观鼻鼻观心将人拽走。
宁怀远吐一口浊气,转头看梁清娴,满面歉意,姿态放得极低:“清娴,实在是叔叔没有照顾好你,心中有愧,这小孩子不懂事,你放心,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和梁先生道歉!。”
打也打了,长辈又这样卑微,梁清娴被架在那里,只得揭过。
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郑观音冒犯了自己父亲,最后一点事都没有,连歉都没道,就这样放过了?
这边郑观音被母亲拉回了房间,她呆呆坐在床边。
郑容拿了冰袋往她脸上敷,却被躲开。郑观音看着地面,眼泪一颗一颗滴落。
看着倔得要死的女儿,她叹气:“你怎么能惹去招惹你嫂嫂呢?她是谁,你是谁?还编排梁先生?”
郑观音抬头,看着母亲不可置信,她终于爆发:“是她先说我没有爸爸,她先说我没有爸爸的!为什么最后还要我道歉?为什么啊?”
她哭得心都在绞痛,声音哑到没有办法说话:“你嫁了有钱人就忘了爸爸了吗?他死之前都惦记着我们,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明明是她的错,为什么我要和她道歉?应该她和我道歉!和爸爸道歉!”
他的一生像纸一样薄,什么也没留下,人人都可以踩一脚,死后被权贵编排还要先低头,不得安宁。
她梁清娴的爸爸地位高崇不能叫人亵渎,那她的爸爸就可以了吗?
凭什么!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她的父亲被白白羞辱一通,最后竟还要奴颜曲膝,哪有这样的道理?
听到女儿肝肠寸断的声声控诉,郑容心里发涩,她笑了,喃喃开口:“谁叫他死得早?”
死得这样早,叫她孤零零一个人带着他们的孩子受尽苦楚。
死人,死人能做什么?哪有切切实实在手的金银珠宝来得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