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朔恭声谢过,收好玉盒,与王春山並肩走出营门。
王春山见魏雄走远,道:“老魏迟迟突不破真血境,主要原因就是年轻时未能淬炼真气。”
姜朔动容,问出心中疑惑,“魏大人为何如此帮我?”
“兴许,是从你身上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王春山唏嘘一声,告辞而去,“岁月如刀斩天骄。”
“王大哥,明天点卯后,我找你选刀!”姜朔挥別王春山,与黑渊回往桃源镇。
大日西沉,天色渐晚。
姜朔从黑渊手中接过菜碟碗筷,一一整齐摆在餐桌。
“师兄,你跟镇西军打交道时间长,魏雄这个人到底怎样?”
“他的事跡,我听过一些。说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人。”
黑渊夹了一箸青菜,嘆道:“此人自小天资非凡,却因家贫无缘文官仕途,只得参军入伍。”
姜朔目光暗淡,忆起王春山酒后之言,喃喃复述。
“十六年前,国师袁渭亭篡晋为周,仅当了八十三天偽帝,便重症发作,一命归西。
大晋回归正朔,却自此扬文抑武,由修真宗门和世家把持朝野。参军入伍是仅剩的平民上升通道。”
“不错。像魏雄这样,被蹉跎耽搁的天骄,在军队並不少见。”大黑狗感慨万千,指向临沙城东。
“王春山学武九年,却卡在锻体境难以寸进。你不会真以为他是个废物吧?”
姜朔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他不是凭藉裙带关係,才得以在军营担任吏员吗?”
“沈练身为都尉,统兵千人,权势显赫。他的妹妹,又岂会跟普通人有交集?”
黑渊说著,只觉饭菜无味,似乎炒菜时忘记放盐。
“王春山博闻强记,学识不亚於我。可惜家道中落,无人推荐,不能考取状元!”
“师兄身为夫子记名弟子,在圣宗地位超然。区区状元而已,覆手可取,只是不愿去考。”
姜朔贴心宽慰,感触莫名。
“想不到,军营里竟有这么多天骄,以后我们还是儘量低调。”
“不用过度谦虚。”
大黑狗停下筷子,摇头道:“圣贤有言,当仁不让於师!师弟,你可知是什么意思?”
姜朔思索道:“对天才们进行比较时,区分高下关键,在於老师。这样理解对吗?”
“大体对,只是不全面。正所谓,夫子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他们在黑暗独自摸索,而我们有夫子教导,差距就在於此。”
黑渊侃侃而谈,神色傲然。
“师弟记住,身为圣宗弟子,天骄只是见我们的门槛!”
用过晚饭。
黑渊系上围裙,去刷洗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