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光芒,自东方渐起。
沈如兰牵著女儿走远。
王春山从妻女身上收回目光。
“姜兄弟走,跟我去选马。”
下一刻。
他看到姜朔身后黑渊,正欲婉拒,却被大黑狗对望一眼。
“二位爷,这边请!”
军马棚。
王春山掏出一个小册子,指著形色各异的军马,温声介绍。
“这些都是咱镇西军財富!军马战时供个人骑乘,平日可自行饲喂,也可由营里统一牧养。”
姜朔打量许久,看中一匹正在低头吃草料的黄驃马。
“我看这匹就不错!”
王春山看清军马情形,打开小册子查阅一番,恭维道:
“兄弟眼光够毒辣!此马编號九五二七,乃是咱临沙大营的上乘马。请缴纳购马款三十两纹银。”
姜朔被惊得声调几乎变形。
“你意思是,我要自己出钱……购买战马打仗?!”
王春山合上册子,耐心开解。
“营里不是要你的钱,而是用你的钱办你的事。交钱后,军马归你,所获战功赏赐也全是你的!”
“真特么黑……”黑渊內心暗骂,有意无意捂住裤衩口袋。
“老王,不买军马行不行?”
王春山皱起眉头。
“若实在不想买马,还可以租。每月半两银子,也就是五百文。”
姜朔满脸无奈,摊开双手。
“王大哥,小弟现在一文钱都没有。五两月餉,早已花光。”
“你昨晚不会去春风楼喝花酒了吧?听哥一句劝,那种地方可不能多去,真会影响身体!”
王春山说著,取出一本帐簿。
“当然,钱若花光,也可跟营里借贷。九出十三归,三年还清。”
没办法。
大晋军旅制度,向来如此。
镇西军这么做,本意是藉此减轻军餉压力。
姜朔不想借砍头息贷款。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那只能自己逮野马驯服。”王春山指向大营背后的乌蛟山。
“我听说,此山附近曾有野马出没,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姜朔眼神猛地亮起,仔细询问吏员,记下出没地点。
黑渊似乎良心发现,道:“师弟,君子慎独,届时我帮你!”
王春山撇了撇嘴。
不知该如何评价这对师兄弟,只好继续带路,前往武备库。
无独有偶,过去也曾有人尝试驯服野马,却全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