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腐烂的猪肉混着雨后青苔的腥气,凑近闻时,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仿佛刚从活物身上刮下来。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泥垢在指甲缝里泛着暗绿的光泽,仔细看,竟有细小的颗粒在缓慢蠕动,像极了受潮发霉的面包里钻动的霉丝。 “又发什么呆?”母亲端着青瓷碗从厨房出来,白汽氤氲中,她额角的皱纹被热气熏得更明显了,“快把药喝了,看你这黑眼圈,黑得像抹了锅底灰,鬼上身似的。”碗底沉着几粒枸杞,在棕褐色的药汤里浮浮沉沉,像极了西厢房墙上那些渗出来的暗红色痕迹——自从上个月暴雨冲垮墙角,那些痕迹就没断过,时浓时淡,像在呼吸。 林夏低头盯着汤面,水面晃出自己苍白浮肿的脸。昨夜的梦境突然撞进脑海:西厢房的墙缝里伸出无数条湿滑的舌头,淡粉色的,舌尖分叉,每道舌苔上都长着细密的倒刺,一下下舔着她的脚踝。那些倒刺刮过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