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有阻止。
这样热闹的场景,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阿银,陛下现在什么情况?”
“陛下是不是伤情稳定了,以后每天都能出来玩?”
“原来陛下的幼生态长这样,好小一只……”
“嘘!你不怕被陛下听见吗?”
“啊……陛下伤得好重的样子,雷院长他们有把握治好吗?”
“估计跟我们一样,就是保住命而已,想要彻底治好很难?其实只要能活着,大家伙齐齐整整的就很好了……”
墨银听着战友们的交流,知道真相的他实在绷不住情绪,担心自己会直接哭出来,便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了。
陆南洲迟迟没有出声。
离开原来的病房后,虽然雷契他们为他做了一些措施,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得更虚弱。
眼皮越来越重,精神力的调度也越来越吃力……
陆南洲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就在他强撑着想要开口的时候,那吵吵闹闹交流着的精神力波动,忽然停歇了下来。
一片静谧中,陆南洲感觉有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
任何一点碰触和移动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但奇怪的是,他此刻好像失去了这种感觉。
是因为痛到麻木了吗?
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温暖将他包裹住,他感觉有人轻轻地抚摸他的头顶。
是谁这样胆大包天?
陆南洲心中不悦,费劲地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却不期然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眸中。
那类似桃花瓣的眼型,轮廓饱满流畅,眼尾略弯微微上翘,瞧着温润动人,美得恰到好处。
那眼眸的瞳色如墨一样漆黑,像深夜的天幕,沉静而专注地望着他。
陆南洲记得这双眼睛。
叶予萌……
他又在做梦了吗?
-
叶予萌打量着手中的小兔子。
这小兔子的体型还没他的手掌大,浑身的毛发焦黑碳化,四肢和躯体的肌肉都已经萎缩虬结。
很难想象,受了这样重的伤,它居然还能活着。
比起其他小动物,它身上多了好几根细线连接到仪器上。
它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一看便已经油尽灯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看着它,叶予萌便想起了契约兽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