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留不住,那就想办法救一救他!叶予萌全力运转着功法。
“你再坚持一下吧,努力活下去……”
然而,不管他如何输出法力,陆南洲的魂体依然在变得越来越透明。
叶予萌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
陆南洲怔怔地望着叶予萌,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他想拭去叶予萌的眼泪,他发现自己并不喜欢看到这个小护工哭泣的样子,然而……
他的手刚刚抬起,他已经透明得几近于无的魂体,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破碎成了光点。
叶予萌愣愣地看着这些光点消散,最后回归寂静。
他独自呆站在路灯下。
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深沉的夜色如墨一样漆黑,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他又变回一个人了。
最后,叶予萌还是收了法力,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
老医修对他说过,修真者的路就是孤独的……他应该习惯的。
他打开通讯仪,准备叫车回去。
又一阵晚风吹来,将他的鸭嘴帽吹飞了去,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人帮他捡回来了。
叶予萌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起后拍掉上面的灰尘,塞进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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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
朦胧的呼唤声自耳畔响起,陆南洲感觉那来自小护工的、融融的暖意消失不见。
仿佛没有止境的灼痛再次席卷而来,让毫无防备的他忍不住颤抖抽搐。
即使如此激烈的反应,他幼小的、脆弱不堪的身体,也没有展现出多少动作幅度。
他还没有死吗?
“陛下……陛下……”
陆南洲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道缝,便看到了雷契那张讨人厌的脸。
当然,还有几个坐镇皇家疗养院的医疗界泰斗。
耀金帝国的皇帝陛下深夜病危,徘徊在生死一线,无疑牵动着每个知情人的神经。
在发现他竟然又恢复意识之后,在场众人都露出了喜色。
“陛下醒了!他活过来了!”
陆南洲看了他们几眼,便移开视线。
望着天花板上的灯,他感觉灯光有些刺眼,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一张哭得梨花带雨却依然难掩俊美清丽的脸蛋。
为什么他又回来了?他不是灵魂消散了吗?
叶予萌……
是他做的一个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