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对人类而言,是无毒的。
陆南洲看着叶予萌连药水都拿不稳,手一直颤抖的模样,实在想不明白,一条幼生蛇而已,何须怕成这样?
叶予萌也看出了陆南洲的鄙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我怕蛇。”
“我曾经……被一条蟒蛇吞进了肚子里。”
陆南洲一顿,看着小护工故作轻松地说起往事。
那是叶予萌七八岁时候的事情。
被巨蟒紧紧缠绕的窒息,骨骼碎裂的疼痛,以及被吞进蛇腹的绝望……依然是他回忆起来就浑身打颤的噩梦。
然而此时,却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
等说出来之后,他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想到刚才自己被一条小蛇追着跑的怂样,他不免觉得有些糗。
“后来呢?”他听见陆柒询问,声音温和了许多。
“后来?有人救了我啊。”叶予萌说道,“要不然我早死掉了。”
雪球机灵,知道自己打不过那条巨蟒,就去引了一位路过的修士过来。
那修士斩杀了巨蟒,把他从蛇腹里救出来,还收了他做药童。
虽然老医修脾气不好,对他动辄打骂,但叶予萌还是记着他的救命之恩,在他突破失败坐化后,为他收敛了尸骨。
“嘿嘿,我还是很幸运的,每次都有人救。”叶予萌笑着说。
他苍白的脸色还没有恢复,明明眼角挂着泪珠,脸上却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似的。
陆南洲微微抿了下唇,最后还是别开脸去。
因为过去的恐惧而影响对当下形势的判断,这在他看来是一种软弱。
更何况只是被吞进蛇腹而已,在与虫族的战斗中,比这凶险无数倍的处境,他和战士们几乎每天都会经历。
陆南洲不觉得这有什么,但……看着小护工的眼泪和笑容,他又有些心软。
说到底,这个小护工并不是他的士兵,更不是他的臣民,他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他。
陆南洲不知道,他这个想法要是被他的部下们听见,估计会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他们以铁血和严苛闻名的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过?!
林中安静了下来。
叶予萌抬手抹掉眼泪,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雪糕,感觉有些可惜。
只是夜风吹拂而来,带着舒服的凉意,树叶沙沙,没有多少科技感的林间夜景,不免让他恍惚。
其实在修真界,也并非没有快乐的记忆……
叶予萌想起儿时跟雪球在药谷中玩耍嬉闹的情景,一时不想打破此刻的宁静。
却在这时,摔倒时掉在地上的鸭嘴帽又飞了回来,落在叶予萌的脑袋上。
帽子轻轻往下压了压,就好像有一只大手按在他的头顶按揉了一下似的,让叶予萌有些怔然。
他不禁看向陆南洲。
俊美冷艳的金发男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接着看向别处。
“你的雪糕掉了,再去买一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