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川策马过来,就看到这样閒適的景象——
少女束起的长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鬆了,散落在身侧,隨风飘扬。
她腰背挺得笔直,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紧绷,而是轻轻握住韁绳,任由身下的马儿慢悠悠走著。
一双柔中带劲眉眼藏锋的眸子光彩动人,见他来了,少女眼尾上挑。
昳丽的容貌如同旷野里绽放的野山茶,鲜活热烈,带著一股蓬勃生长的韧劲。
韁绳在掌心轻轻一收,马儿应声停顿。
男人眸底那片素来沉寂的墨色,也起了几缕极淡的涟漪。
两人骑马並列,谢砚川淡然开口:“骑术很好,也是在梦里学的?”
林之遥却並不在意他是否怀疑,神色坦荡,不躲不避:“当然。不过更多的是王爷爷手札的功劳,顶级功法就在眼前,领悟过后运用起来並不是什么难事。”
谢砚川眼底漾起一抹笑意。
“嗯,也是。”
让他诧异的其实並不是她的驯马技术,而是迎险而上的勇气。
十分难得。
谢从南从王子昂那里抢来墨点骑了过来,看到两人不紧不慢一同回来,指尖不经意勒紧韁绳。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眉头轻皱,隨后停马调头。
得知女儿没事,並且驯服了那匹百岔铁蹄,林父心头的大石终於放下。
听到马蹄声,他抬眸望去,隨后脸上洋溢著欣慰和傲然。
“成功了?”韩娇愣了一下,又惊又喜,跳起来挥手,“之遥!这儿呢!你可太牛啦!”
林安也眨了眨眼,隨后朝父亲苦笑道:“確实挺厉害的。”
他还以为这个堂妹也就会弹弹钢琴下下象棋了。
林怀远没说话,但显然也十分认同。
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不希望旁边的林慕青太过得意。
之前在韩家夸耀自己马术,对林之遥贏了谢征不以为然的年轻人们,此刻抬头望天的望天,看脚尖的看脚尖,那股心气儿早就被打击的泄了又泄。
见她没事还驯服了马,韩老爷子和王老爷子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好像林之遥是他们家小辈似的,比林父还开心。
“这小林是真有两下子!这事儿办的,就两个字,漂亮!真他娘的没得挑儿~”老孙头也呲著牙乐。
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后辈,是老林家的。
老哥几个对视一眼,无不透著惋惜,眼神都酸溜溜的。
林父的腰杆子更加直了,昂首挺胸,亲自过去给女儿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