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眾人大惊失色,林父毫不犹豫就冲了过去。
其他人也立刻动起来,撒丫子就跑。
谢砚川反应最快,一骑当先,紧隨其后。
疾风在耳边猎猎作响,林之遥稳住身形,左臂骤然收紧,眼底带著难以言喻的兴奋之意。
比起害怕,她更多是在享受征服的快感,以及肾上腺素飆升的快乐。
重生之前得知是林薇薇藏了自己录取通知书的鬱气,在此刻完全释放出来。
而这种命悬一线的刺激,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悬崖就在前方咫尺之间。
原本总是克制的眉眼间露出明媚笑意,林之遥再次用拇指按住马儿耳后的镇静穴位,见它动作迟缓片刻,手臂发力往右侧猛带韁绳。
一压一带之间,竟然硬生生借著百岔铁蹄冲坡的惯性,硬生生將它的方向掰了回来。
隨后,林之遥俯下身。
她上半身紧贴马背,右手紧紧抓住鬃毛,左手鬆开韁绳,用力拍向马儿的左腿前膝。
马儿前蹄在悬崖边滑出长长的火星,离深渊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可因为她那一击,支撑点吃痛,差点跪倒在地。
趁它重心不稳,背上的人紧紧拉住韁绳,马儿动弹不得。
这也是王老爷子手札里的招数,叫做断力拍膝。
碎石顺著崖壁滚落下去,好一会儿才传来迴响。
因为受惊,百岔铁蹄发出短而急促的嘶声,声音发颤还裹著粗气。
疲惫的声音像是浸了水的棉线,十分虚弱又沉重。
它用尽最后的力气甩著尾巴,仿佛是不甘心,想做最后的挣扎,將她甩下悬崖。
林之遥却忽然俯下身,左臂环住马的脖颈,额头轻轻抵在它颈侧最温暖的地方。
她呼吸平稳,嗓音轻而柔,夹杂著悬崖对面吹来的冷风,顺著马鬃,传进它的耳朵。
“跑够了吗。”林之遥轻轻摩挲著它的脊背,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孩子。
甚至还带著些许调笑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追逐打闹的游戏。
她掌心的温度逐渐让发颤的马儿卸下戾气,马尾也不知不觉垂了下来。
听到它喷著响鼻的声音逐渐减弱,林之遥眸色更加温和,柔声道:“听话,我们回去吧。”
这次,在她右手的牵引下,百岔铁蹄调转马头,踏著平稳的步子慢悠悠走著。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野性,甚至看起来十分乖巧温顺。
铁蹄落在地上,没有再溅起半粒碎石,只有均匀的“噠噠”声,就连耳畔的风,也变得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