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私情,陆歆蕴当众甩了冯临一耳光,撂下一句“分手”连夜回家。
走得干脆利落,但心里一点不洒脱。
分手后,冯临天天在她家大门外蹲守,吵着想见她一面。她嘴上说不见,却还是忍不住掀起窗帘偷看。
第二天,二哥回家揍了他一顿,原以为他不会再来,结果第三天他雷打不动出现。
那天下着大雨,他没打伞,不知道伤口会不会感染。陆歆蕴怔愣,她这是在……担心他?
“你现在这样,是因为喜欢他放不下,还是悔恨三年青春没结果?”安名姝送汤进来,看女儿又躲在窗帘后偷看,心疼地摇头。
“还喜欢,放不下。”陆歆蕴抱住安名姝哭诉,“妈妈,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多情的人。”
冯临给熬夜做模型的同系女同学披外套,后来和同门师姐搞暧昧,包括回国后在嘉南市和一些女性朋友泡夜店,这些事情她一清二楚。
“可是妈妈,我真的喜欢他。”说着说着止不住哽咽,安名姝轻拍她后背安抚,和着节拍哼幼时哄她睡觉的小曲。
等她心情稍稍平复,一边喂她喝汤,一边语重心长劝解:“歆歆,冯临这人已经长成这样,不见得能改,你想和他在一起,就意味着要接受他多情的一面,但妈妈知道,你接受不了。”
“我以为我可以,但是不行。”
“你心里已经有抉择了,但是陷在痛苦情绪里出不来,对吧?”
“嗯,我不可能回头了。”
小时候妈妈教过她,面对难以割舍的人或事物,最简单的方法是对立选择法。
假设幸福是a,冯临是b。
以前他们互相喜欢,冯临作为男朋友,给予她的幸福和感动,远超多情造成的困扰,那时a和b是统一的。
现在他的浪荡严重伤害了她,和他在一起痛苦远大于幸福,那她必须选a。
即便离开冯临会使当下的她痛苦,但当下的她无论如何都会痛苦。不同的是,选a的痛苦过后是幸福,而选b的痛苦过后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幸福才是人生终极目的,爱情仅仅是获得幸福的一种方式,她不会本末倒置。
陆歆蕴咕噜喝完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巴:“妈妈别担心,我只是需要时间愈合。”
第七天,冯家人登门致歉带走了冯临,她从头到尾没露面。一个月后,听说他结婚了,娶的是嘉南首富江家的女儿。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接下去几天郁郁寡欢,后来发高烧病了一场,痊愈之后好像变了个人。
一天到晚手不释卷,突发奇想开摄影工作室,还在好朋友沐苏那找了份记者的兼职。
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陆知行端详着满身书卷气的温婉小美人,抓住她的肩膀前后晃动:“妖精,还我妹来!”
换作之前的陆歆蕴,必定会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叫他滚,可她只是扶着陆知行胳膊拍一拍:“二哥,我跟客户约的两点。”
村子里没有秘密,麻将桌上也没有。几位太太搓麻将时聊起自家儿女,安名姝暴露了小女儿单身,便陆续有人往陆宅送礼。
两位哥哥见状,误以为她有相看的意思,争先恐后推出身边的优质朋友。
乔闻川是其中之一。
见面时双开门虚掩着,透过窄窄的门缝,陆歆蕴看见了他的背影。
挺拔,萧索,被风雪压低了头颅。
“怪我没有第一时间赶去找歆蕴。”
沉重的眼皮缓慢张合,周围很黑,只有门缝逸出一束白色光带,光带里嵌着乔闻川的背影。
床头持续传出“嘀嘀嘀”的提示音,混合着乔熠臻的冷言冷语。
“歆蕴已经躺在里面了,怪你有什么用?结婚了还一天天不着家,你太太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一无所知,家庭都照顾不好指望你成什么事?”
……
“乔闻川你简直拎不清。”乔熠臻指责声音不大,隔着一扇门,陆歆蕴听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