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便是走婚礼流程,还要给陶广建敬茶,拿红包,改口。
“爷爷。”
陶家没什么规矩,也心疼孩子,没用跪的,站着就把茶敬了。
“爷爷。”
邵劲松也递茶给陶广建,没要跪,他便弯了腰,礼数很是周全。
“好,好好。”
陶广建看着便特别满意,连连点头,接过茶便喝,然后给邵劲松递红包。
“谢谢爷爷。”
邵劲松双手接的,持重从容,人前没有一点傲慢的姿态,只是气场强,脸冷惯了,看起来有些唬人。
周围的亲友都聚着在看,也都知道这是邵家的老来子,眼睛观察,表情含笑,心里暗自嘀咕,琢磨这个邵劲松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又觉得他过于威严,看起来有点凶。
然后,便是给陶乐闲已故的父母敬茶。
这是婚礼前陶乐闲和陶广建商量出的流程:不请牌位,给空座椅敬茶。
这样既算是圆了陶乐闲希望父母参加他婚礼的念想,同时不请牌位,也是防着邵家有什么忌讳的。
这点邵劲松是知道的,陶乐闲事先和他提过,他是同意的。
因而陶广建起身,离开太师椅,空出位子,下面要做什么,邵劲松心里很明白。
“爸妈。”
陶舒闲接过茶,向空位奉茶。
“爸,妈。”
邵劲松站在那儿,从程叔手里接过茶,也跟着向空荡荡的太师椅奉茶。
这一幕看着有些诡异,好在亲戚们都知道,都能理解,只看不言。
等敬完茶,气氛散开,亲戚们依旧说笑的说笑。
陶乐闲和邵劲松也正说话,突然的,有人扬声道:“乐闲啊,你不给你大伯大伯母他们敬茶吗?”
开口的那人是家里的一个亲戚,还特意走来了陶乐闲他们面前,当面絮叨道:“乐闲,你这些年都是你大伯大伯母在养你关照你,他们就跟你亲爸亲妈是一样的,你今天结婚,再怎么样也得给他们敬杯茶吧?”
又对邵劲松道:“新夫婿啊,你可能不知道,乐闲他爸妈走后啊,一直都是乐闲的大伯大伯母在负责养乐闲、管公司。这么多年啊,都是他们……”balabala
陶乐闲好好的心情,就像突然被人泼了盆水。
怪这个亲戚吗,怪他多嘴?是,他是多嘴,但亲戚说的又是“事实”,不是客观事实,是他们这些亲友了解的“事实”,这个“事实”就是:这些年,陶乐闲给自己立了一个人设——父母没了,但大伯对他视如己出,非常好。
为什么要立这个人设?
明明他们私下里早就撕破脸、相互不装了。
因为陶乐闲太懂人情世故了,从小就懂。
他知道没有父母的小孩会面对多少恶意。
所以从小,陶乐闲就对身边同学以及圈子里的伙伴们说,说他虽然没有爸妈了,但大伯爱他疼他,替他管公司,赚钱,让他继续住大豪宅,吃好的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