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不在京城的日子,水清确实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无聊的紧。
白日里在珍宝阁看到的那一幕,像是一根羽毛,时不时地撩拨着她的好奇心。
入夜后,她借了个由头,将无昼传唤了过来。
“吱呀”一声,无昼推门而入。
他依旧是一身玄黑劲装,低垂眉眼,立在一旁,刻意保持着一些距离。
“水清姑娘有何吩咐?”
水清今日穿了一身殷红的软烟罗,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
她端起酒盏浅抿了一口,目光流转间,看似随意地扫过无昼紧绷的胸膛。
“无昼大人今日,似乎去了一趟长街?”水清眼尾含笑,声音软糯的问道。
无昼心头一跳,面色却不显分毫:“是,替世子办些私事。”
“哦?私事?”
话音未落,水清轻笑一声,足尖轻点,如灵猫般掠到他身前!
温热幽香扑了无昼满怀。男人就这么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趁无昼不备,水清灵巧如蛇的柔荑已探入他衣襟,一把抢过藏在胸前的锦盒!
“水清姑娘!”
无昼闪躲不及,下意识伸手去夺,却生生顿在半空——他怎能对她动手?
“这是买了什么宝贝?藏得这么紧?”
见男人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水清咯咯地娇笑着,灵巧地往后退了两步,恰到好处地躲开了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水清姑娘…那是…请还给我。”
无昼的声音干涩,带着几分无措的祈求。
水清哪里肯听,纤细的指尖在锦盒的暗扣上轻轻一拨,“啪嗒”一声,盒子应声而开。
里面,是一支莹润无瑕的羊脂玉簪,在烛光下泛着温润恬静的柔光。
水清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和惊艳,随即笑意更浓。
这眼光,倒是不错的。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那手足无措的样子,戏谑道:
“想不到啊,素来冷心冷情、杀人不眨眼的无昼大人,竟然也会去珍宝阁那种脂粉堆里,精挑细选女儿家的首饰。”
她俯身向前,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的眼睛:“莫不是…”
“有了心仪的女子?”
“不!不是……”
“我没有心仪女子!”
无昼反应大得惊人,一改往日沉稳,声音竟罕见地有些慌乱。
这个一向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男人,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甚至顾不上什么尊卑规矩,急急解释道:
“那…那不是我买给心仪女子的……我是说,我根本没有心仪的女子!水清姑娘,你莫要胡说…我…是、是裴世子交代的,属下代他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