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意思我还得感谢你不成?”李芒道。
“感谢也好厌恶也罢,我不在乎。”姬平摆摆手道,“一开始以为家里进了老鼠,但实际一看也不过是只蝼蚁,实在没有关注的必要。若没有事的话便回去吧,日后不要再来了。”
“我有两件事。”李芒道:“其一,我要取些药材。”
“取是取不走,但是可以买。不过这大半夜的你潜入我们宅邸,惊动了不少人,因此收你三倍的价钱作为赔偿应该不过分吧,反正你赌马既然能输五十万,应该也挣了不少钱,定然不会在意这点买药钱。”姬平道。
李芒怒火中烧,但一想到英儿郁郁寡欢的模样,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继续道:“第二件事……”
李芒指指身后的女人:“我要带她走。”
萍姨猛地抬起头,看着那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不行。”姬平拒绝道。
“又要钱?”李芒皱眉道。
“那母猪修炼魔功,我们要将她缉拿回去服苦役十年赎罪,在那之前她哪里都不能去。”姬平道。
“我可不记得本国律法里有这一条。”李芒道。
“哈哈哈哈哈——”姬平身后众昴日宫弟子相视大笑。
“你们九羽国的律法可也管不到我们昴日宫。”姬平忍不住讥笑道。
李芒没有回话,只是紧紧盯住姬平。
姬平逐渐收敛了笑容,脸色阴冷:“你……应该知道我杀死你和踩死只虫子一样对吧?”
“知道。”
“可你还是打算向我出手吗?”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气势从姬平体内爆发。
巨大的威压扑面而来,李芒面色一白,口中又是涌起一阵腥甜。
他被压得倒退两步,可还是站住了。
此人的实力恐怕能与现在修为被封的银月仙子媲美,算是除了她之外李芒见到的第三个实力极为强劲的对手,而另外两个则是那日凌辱了青岚的猴子和秃猿。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当时打退了那两人的一个短发女人,可以说当时那场风波中村子遭受的损失里那个婆娘不管不顾的打斗也要付相当一部分责任。
日后若有机会李芒也定会找她要个说法。
当然,前提是今晚有命走出长生香。
“呵,倒是有点意思。”姬平见面前这少年能在自己的威压之下屹立不倒,心中冷笑。“这母猪和你什么关系,值得你这样替她出头?”
“我……骚母牛与这人非亲非故……”萍姨忙道,话一出口,她突然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姬平一眼,身子下意识地朝李芒背后斜了斜。
“呵呵……非亲非故……”李芒咀嚼着这几个字,苦笑一声,随即收起笑容,朗声道:“是,我们情分已了,非亲非故。但那又如何,事不关己我便不能管吗?”
萍姨抬起头,看着少年那微微颤抖的背影,怔怔地出神。
“既是多管闲事,那也该知道管得太宽有可能会死这件事!”姬平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一身白衣无风自动,冥冥中一道杀意已经锁定了李芒。
该死,装逼装大劲了……李芒心里苦笑一声。
可是萍姨这事又怎能不管。
两人之间再怎么有矛盾,再怎么断绝关系,可她终究是老爹的故人,终究是自己在世上的半个亲人,又怎能真的舍弃这层关系,此时又怎么能不挺身而出?
“不要!”萍姨急呼出声,连滚带爬,挡在李芒身前,低下头,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我……我跟你们走,你们想对我做什么都行,今晚就……请放过这个孩子吧……”
“这些本就是你理所应当该做的,母猪,”姬平冷冷道,“但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那我便放了这小子,你来替他受罚。真是不错,我还在想十年之后你走了炼制仙牸丹所用的人乳要去哪里找,这样的话你就余生都留在昴日宫做一个乳奴赎罪吧。”
萍姨听了,闭上眼睛,仰天长叹一声,轻声道:“你们本就是此意,又何必装得像是一场交易……罢了,只要你能放这小兔崽子走,我这身体就随你们喜欢了……”
“萍姨,你这是何苦?这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畜生!今日说什么你也得跟我走,那姬平若硬要留你就先把我杀了!”李芒先是一愣,然后急道,伸手去拉萍姨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