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他已经不是喜欢温柔知性长卷发大姐姐的直男了。
……好吧。
他用两秒接受了这一迟来的事实载入。
岁月不仅催人老,还会催人弯。
立于茶水间内,穆钧很奇妙地体验了一下这种全新的自我认知。
又联想到刚刚那个心上人分化成alpha的小beta,心道这世界上应该还有许多人和他是相同的。
就是,性向在大河里漂流,身不由己地,拐进了出乎意料的岔口。
嗯,其实和男人谈,也没什么可怕的,虽然、虽然alpha的硬件设施是很逆天,他也经常会晕过去,但忍忍就好了……
而且,对方是晏瑾桉。
和晏瑾桉拥抱很舒服,接吻也很舒服,虽然、虽然被欺负的时候理智会离家出走,他们还因此闹出了人命,但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四个月……
穆钧手撑在洗手池边,挂着水珠的保温盒被拆得零零散散,聚在一旁。
在有了胎动初感、能隐约感知穆小肚心情的孕17周,他终于反应过来。
他,穆钧,一个活了快60年的直男。
现在不但不直,还多了个十一月份的预产期。
哈哈。
一语成谶,他真要亲自生孩子了。
这个认知一旦出现,就策马奔腾地在他的大脑皮层活跃。
他开始频繁做梦。
梦到穆小肚一天天长大,他得托着它才能走路,像随身携带着一个长了手和脚的大篮球。
那大篮球还“妈妈妈妈”地叫他,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把它放出来,妈妈妈妈妈妈。
这样做了几天梦,穆国涛凶神恶煞的脸都被挤到爪哇岛的旮旯角落,他满脑子都是妈妈妈妈妈妈。
用一种七个葫芦娃叫爷爷的语调与气势。
不要叫妈妈。
要叫爸爸。
穆钧坐在浴缸里,十指兜着还没有多鼓的肚子,试图与穆小肚商量。
像从小卖部里揣了一袋糖忘记付钱,怕被警察叔叔抓到那样忧心忡忡。
晏瑾桉叫了他一次,他也没从忧虑的情绪中回神。
alpha便干脆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浴缸边,把水果碗放到小桌板上。
“今天是石榴和小番茄,加了蜂蜜,还有酸奶。”
穆钧的指头还没从穆小肚上移开,晏瑾桉就取了小叉,戳着切好的蜂蜜酸奶拌水果送到他嘴边。
穆钧:“……”
嚼嚼嚼。
话说,晏瑾桉这也有点太没下限了吧,穆启星都不会这样惯着他。
只有快高考的那两个月,穆启星才会把牛奶水果和鱼油装盘送到他房间。
不过也只是停留在门边,让他学累了就自个儿拿进去,不至于像晏瑾桉这样,还要搬个座位黏过来伺候。
又不是。
又不是。
又不是宫里的……
穆钧飞速往alpha微敞的短裤中间掷去一眼。
再掩耳盗铃地嚼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