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骨头也酥了,犟种激动的信息素也服软了,老实巴交地挤回腺体,不再一窝蜂地想冲出来。
可他眼睛酸胳膊酸舌头也酸,肩膀还火辣辣地疼,身下也潮润润的不舒服。
好在这些不适很快被圆融的热水浸泡洗净,他嗅着珍藏的牛奶巧克力味道,任四肢无力漂浮于浴盐溶解的温水中,连肉带骨被一点点治愈。
好舒服。
漂漂漂,他是一只水蜘蛛,嘻嘻。
刚刚搓捏他的那只手碰了碰他的喉结,穆钧咂巴咂巴嘴,又咕哝了几句。
耳边就传来有些无奈的笑:“这就开心了,真好哄……”
变成浮萍的脑细胞无法辨别那句话的内容,但从语气上听来并非赞扬,穆钧软脾气地表达不满:“咕嘟咕嘟……”
“哎,怎么滑下去了……”
他沉进温水里的下半张脸被托起,面上热滚滚的水滑落,那只手担心他误喝洗澡水,一左一右地给他擦脸。
又用什么东西塞进他的口腔,检查他有没有藏匿不该吞咽的。
“这可不是真的巧克力牛奶。”
“唔……”
他当然知道啦!可别把活了两辈子的人当傻瓜!不是他自吹自擂,他可是能干又聪明!哼哼。
穆钧气鼓鼓地躺回干燥的被窝里,扭身睡得昏天暗地,身边就算有电动马达把床凿穿都不知道。
到半夜,月光幽幽躲在窗外,他把枕头抱得颠三倒四,被挠门的声响吵醒。
是爆米花还是棉花糖?
挠这么急,狗碗空了?自动饮水机卡住了?尿垫满了?
穆钧艰难爬起,霎时被感染甲流般遭了痛击似的酸楚贯穿,好几处都又麻又痛提不起劲。
他步履蹒跚地开门,爆米花用鼻子点了点他的脚踝,而后也不留恋,又哒哒地回了房间。
大概就是来确认软脚虾的主人还活着罢了。
穆钧在小狗屋里逗留了一刻钟,摸摸睡熟的棉花糖,又吸吸困倦的爆米花,喉咙里干涩得像灌了沙子,他进厨房拿水喝。
路过客厅,被沙发上一长条的黑影惊了一大跳。
有人!是个alpha!快快快报……不对,这人他好像认识。
穆钧本来走路就轻,室内拖鞋也是软底静音的材质,他蹑手蹑脚过去,悄无声息。
alpha盖了条薄毯子,一米九二的身高折叠了几处,才能塞进双人沙发。
他没垫枕头,一只胳膊塞在脑袋底下,闭着眼,看起来不太安稳。
穆钧静默了会儿,发情断片时的记忆滴滴点点地倒进脑海,别说连贯了,乱得能缠成结。
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屡屡闪过的都是晏瑾桉的脸。
晏瑾桉开车载他,晏瑾桉帮他换衣服,晏瑾桉的额头撞出一个包……
穆钧探头仔细观察,还有点红,但没有起包,因此他也不确定最后那个片段的真实性。
在做梦也不一定。
哈哈,他怎么会在晏瑾桉眼皮子底下搓咪呢,男人的咪有什么可搓的,哈哈哈。
客厅不比卧室温暖,他从衣柜里又抱出一床羽绒被,小心铺到晏瑾桉身上。
然后又把一只枕头也分享出去,但不敢吵醒晏瑾桉,所以仅仅是把枕头放到了alpha手边,叫他半梦半醒时能自发枕上。
做完这些事,穆钧才悄悄倒了杯温开水,回到房间。
走动几次睡意全消,他坐在床上啜饮,回复过姜箬报平安的消息,垂眸时发现床单被套都不是今早那套小骨头,而是换成了抹茶甜筒。
浴室脏衣篓里没有他换下的衣物,刚才客厅里似乎有洗衣液和柔顺剂的味道,阳台纱帘也没拉好……
方才的细节比脑中的记忆更清晰明朗,晏瑾桉把他送回来,给他清理过,还把置换的一切脏污都打理妥当。
却恪守礼数,缩手缩脚地睡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