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亚内。”
沉默,沉默。。。
如果不是头上的雨伞还没有离开,他大概真的会以为对方觉得他有病直接走了。
“肯恰那?”
带些疑惑的回应,似乎并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道歉。
崔绣彬缓慢的抬头对上对方的眼睛,又局促的移开。
“谢谢你。。。这个。”
他伸手指了指他们头上的伞,面前的少女微微扬唇,那张清冷的脸好像也因此带上了艳色。
“不用谢。”
她手动了动示意他接伞,后知后觉的崔绣彬颇有些懊恼的把伞接过,勉强想笑,又怕自己笑得难看。
公交车并没有来,他们安静的在站台处等待,就和无数等待车来等待雨停的人一样。
“雨好像小了。”
崔绣彬盯着马路牙子处积起的水洼,看着上面落下的雨滴频率逐渐放慢,直至消失不见。
“嗯,”她回应他:“那就回家吧。”
雨停了,就回家。
她并不留恋,似乎只把这样的小小事件当做是在寻常不过的雨中插曲。
崔绣彬本能的向前追了一小步,对方却先他一步走出了屋檐的范围转头朝他伸手。
也许是现在崔绣彬呆滞的样子实在好懂,少女眼中划过一抹无奈和极浅的笑。
“伞。”
“。。。啊,米亚内。”
崔绣彬把伞收紧避开少女抖了抖上面的水,这才递给她。
“谢谢你的伞。”
“不客气。”
她接过伞毫不留恋的转头,清瘦的背影在雨水重新濯洗过的灰白色背景下,沿着道路渐渐远走,直到再也看不见。
有微凉落在脸颊,崔绣彬茫然的伸手触碰,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
他又遇到她了。
她好像在这附近的舞蹈机构兼职,基本上每次下午六点左右都会在这里看到对方的身影。
他们好像叫她,小江老师。
崔绣彬想,他现在好像一个变态。
面对好心帮过自己的小姐不能坦然面对,只敢悄悄的在角落里观察她,然后又下意识的,将她的情况一点点记在心头。
真的疯了。
天公作美,之后的几天都是大晴天。
崔绣彬有看到对方撑着那把熟悉的伞遮阳,每天雷打不动的上班打卡,之后又快速离开。
好像没有什么能让她停留。
不,是有的。
那个对他来说无比糟糕的雨天,她在他的身边,和他在一起站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