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说,我正忙着哩,你送下来吧!说完也不待佩玉回话,就进了屋。
隔了一会儿,佩玉下来了,进门就说,是不是还要我帮他搽上。
大家都笑着说,你搽的药,伤好得快。
佩玉没笑,她上前一把捏住大河的腿,另一只手用棉球蘸了紫药水便开始搽。
大河感到佩玉的手又软又烫,一股酥麻的味道,顺着腿爬遍了全身。他将眼睛盯着天花板时,听到小河和芙蓉在一旁笑个不停。
后来,佩玉一推他的腿说,这样行了吧,我负责好得快。
大河低头一看,整条腿都被紫药水涂满了,蓝不蓝,黑不黑的光泽,在电灯光下闪个不停。
佩玉也不看他,说,一个大男人,碰破点皮,还要搽药!
佩玉说时,鼻孔里狠狠地哼了一下。
佩玉走后,大河气恼地说,这女人怎么像个疯子!
芙蓉说,哥,这事你就不知道了,如今城里女人都这样,比男人还狠。
大河说,那怎么做事还要指望男人!
小河说,狠是表面的;那是一种爱的方式。
他们只顾说话,没注意到林林已将那瓶紫药水拿了过去,将自己的两只手都涂成了紫色。芙蓉发现后,将林林的屁股打了几下,然后弄了一盆热水,将那手按在盆里拼命地用肥皂搓,结果,林林的手没有洗干净不说,自己的一双手也被染成紫色。
8点钟,佩玉在楼上喊,要他们上去打牌。
大河身上的钱不多,不想打。小河便说如果手气好就多打一会,手气不好就少打一会。大河没办法,只好同意。
进了佩玉的屋,发现她已洗了澡,换上一套西服,身体各个部位凸凸凹凹地更突出了。
大河和佩玉坐对面,只要看到她的手或脸,他就心跳不止,乱了方寸之后,手中的牌就乱扔。说来也奇怪,几乎每次乱扔都扔对了,让他连和了几个七对。
小河不失时机地说,看来老天爷真的是在成人之美。
大河没有琢磨出这话的意思,佩玉却是明白了,轻轻地说了两个字,臭美!
说时,她伸手摸了一个七万,她也不笑,一推牌,整个一副万一色加七对。小河和芙蓉一下子傻了眼。
小河输多了,便开始偷牌。开始两次成功了,第三次却被佩玉发现了。不但佩玉生气,芙蓉也生气,说难怪别人老找他们的麻烦,原来小河是这么个小人。
小河嬉皮笑脸地说,男人偷牌,女人养汉,这都不犯法。
佩玉马上说,芙蓉,你明天就去找个情人让他看看。
小河说,你光指挥别人,你自己呢,怎么就不想找一个?
大河一直没吭声,这时才说,要不打牌就散了,我正想睡觉。
小河说,一点不错,我哥的住处还没安顿好呢。
佩玉说,安顿什么,我这楼上还有空房,床铺现成的,睡就是。
小河马上说,我哥真有福,我一直想在楼上睡一回,可总没机会。
佩玉不理他,一个劲地码牌。
这牌打到十二点时才散。小河和芙蓉也不交待什么就下楼去了,扔下大河一个人呆在佩玉屋里不知如何是好。偏偏佩玉也不理他,只顾收拾屋子。
大河逼得没办法,只好开口问,我睡哪间房。
佩玉一努嘴,指了指左边的一间屋子,大河钻进房里,立刻转身将门闩起来。他隔着门听见佩玉在外面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大河上床后折腾了好久,他听见对面房里有女人在痰盂里撒尿的哗哗声,便想起佩玉身上每一处胖得诱人的地方。老婆死后的四年,他还从没有觉得躺在**是这样难熬。翻来覆去有几回合,他仍没听见鸡叫,才想到可能尚早,还可以睡个好觉,便听见佩玉在那边房里起来了。
他心想,佩玉是不是守不住寡要过来敲他的门。
过了一会儿,佩玉果然过来敲他的门。他吓得不敢做声。
佩玉敲了一阵,见无动静就大声说,大河,起来帮我搬搬货,小河早就出门卖菜去了,你还在睡懒觉。
大河从被窝里探头望了望窗户,虽然隔着帘子,但他还是看清了那些亮,真的不是电灯光照的。
他匆匆爬起来,开了门不好意思地说,你家被窝太暖和了,我睡得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