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非亲非故之人?”
赵匡胤点头,“正是。”
胡雪岩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护卫们纷纷侧目,不明白公子为什么忽然笑成这样。护卫头领更是皱紧了眉头,一脸警惕地盯著赵匡胤,仿佛他是什么妖魔鬼怪,把自家公子迷住了。
“赵兄啊赵兄,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胡雪岩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容易才止住笑,用手背抹了抹眼角,“非亲非故,千里护送,这可真是……”
赵匡胤想起赵武灵还藏在灌木丛后头,这么久了,她肯定等得著急。站起身,对胡雪岩拱手:“胡公子稍等,我去去就来。”
胡雪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赵匡胤往赵武灵藏身的地方走。灌木丛后头,赵武灵缩成一团,紧张地盯著这边,透过枝叶的缝隙看见赵匡胤走过来,赶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
“赵大哥,怎么样?”
赵匡胤把遇见胡雪岩的事简单说了说。
“既然如此,不如和胡公子他们一起走?他们人多,路上也安全些。你也不用一个人护著我,可以歇一歇。”
“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带著赵武灵走回去。胡雪岩坐在毯子上,手里多了一把摺扇,轻轻摇著。见赵匡胤带了个姑娘过来,眼睛眯了眯,摺扇也不摇了。
赵武灵走上前,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民女见过胡公子。”
胡雪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明明是一身风尘,却掩不住天生的清秀和温婉。
胡雪岩心里暗暗讚嘆一声,又看了赵匡胤一眼。
非亲非故吗?
有意思,真有意思。
赵匡胤在他旁边坐下,开门见山:“胡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
“赵兄请讲。”
“我们也是去蒲州。如果胡公子不嫌弃,能否让我们跟著队伍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胡雪岩正要开口答应,“公子不可!”
护卫头领大步走过来,一脸警惕地盯著赵匡胤,像一堵墙挡在胡雪岩和赵匡胤之间。
“此人来歷不明,身份可疑!他说他是赵弘殷的儿子,谁知道是真是假?赵將军的儿子,怎么会一个人走山路,弄得跟逃难似的?就算是真的,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万一他是衝著咱们来的呢?公子千万不可轻信!”
胡雪岩皱了皱眉:“二叔……”
“公子!”,护卫头领打断他,“咱们这次去蒲州,身上带著多少重要的东西?银两、货物、文书,哪一样不是身家性命?万一此人居心叵测,半路上动手,咱们怎么办?二十多个护卫,看著不少,可万一他还有同伙呢?万一他在路上使绊子呢?”
他盯著赵匡胤,眼神凌厉得像刀子,恨不得把人戳出几个窟窿来。
“我不信任他!”
赵匡胤没说话,等胡雪岩的答覆。
“二叔多虑了。”,胡雪岩摆摆手,“赵兄是赵將军之子,怎会是歹人?赵將军的为人,家父最清楚不过。虎父无犬子,赵兄的人品,我信得过。”
护卫头领还要再说,但胡雪岩已经转向赵匡胤,笑容满面,“赵兄,一块走吧。正好路上有个说话的伴儿。这一路去蒲州,少说也得走个七八天,有赵兄作伴,也不寂寞。”
赵匡胤拱了拱手,神色如常:“多谢胡公子。”
护卫头领站在一旁,脸色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