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着三轮车跑了三个村,每个村的合作社门口都堆着同样的果山。
西洼子的社长苦笑着递给他一支烟:“别跑了,我们这儿收购商只出两块,还要挑挑拣拣。”
回村的路上,帕尔哈提看见路边的沟里已经有人倒烂果了。
晚上,合作社的会议室吵翻了天。
“必须降价甩卖!”
穆萨拍着桌子,“能回一点本是一点!”
帕尔哈提把账本摔在桌上:“你自己算!人工、肥料、包装……
成本就两块一。
现在卖两块三,只赚两毛。
二等果要是卖一块五,是亏本的。”
“亏本也比全亏光强!”
“今年亏了,明年呢?后年呢?”
帕尔哈提眼睛通红,“价格一旦打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
艾克拜尔突然踹开凳子站起来,“吵个屁。
我家三十筐二等果已经开始淌水了!
你们不要,我自己拉去县城卖!”
“县城?”
司马义抬起头,“县城集市今天海棠果价格是一块二。”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说:“要不……咱们也卖一块二?”
“不行!”
帕尔哈提和穆萨同时喊出来,然后互相瞪着。
门被推开了,一个村民探进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家果子……全软了……”
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烟雾呛得人睁不开眼。
穆萨涨红着脸拍桌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卖果子!”
“想办法?”
帕尔哈提冷笑,“你除了降价还会什么?
去年好不容易把价抬上去,你现在要亲手砸下来?”
“不降价等着全烂光吗?”
穆萨吼回去:“你出去看看。院里堆的果子已经开始流水了!”
“那就想办法卖贵的!”
帕尔哈提也站起来,“找新渠道,做精品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