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换了个杯子,换成了昨天在卿平办公室借用的那个,她想和卿平用一样的杯子,就顺手带回来了。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咖啡渍,她盯着那圈咖啡渍看了一会儿,心绪却飘到别处。 她突然想起二十岁那年,她写了一封信。给卿平的。 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开头,第一遍写的时候,拿起笔想了半天,写下“你好”两个字,然后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有五分钟。你好?这是写信还是问路?撕了。 第二遍的时候,“有些话想跟你说”。写完又觉得不对,这语气像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太正式了。卿平看到会不会以为她要退学?撕了。 第三遍了,她想,干脆直接点吧。写“我喜欢你”。写到一半又划掉了。不行,太直接了,万一卿平被吓到了怎么办?万一她根本没那个意思怎么办?那张纸被她揉成一团,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