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破败厢房里,身下是门板搭的硬床,盖着的旧棉被潮湿冰冷,散发着一股霉味。 高烧让他浑身滚烫,意识在昏沉中浮沉。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母亲钱淑芬那个虽然拥挤却总是充满烟火气的家,生病时,母亲总会坐在他床边,用手探他的额头,那掌心干燥温暖,带着皂角的清香。 "妈……我渴……"他无意识地呻吟,嘴唇干裂起皮。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刮过院中老槐树枝杈的呜咽声,以及正房里隐约传来的、岳母王彩凤尖利的叫骂:"嚎什么丧!挺大个人,一点风寒都扛不住,真是废物胚子!盼娣,死哪儿去了?去让他闭嘴!" 妻子赵盼娣不情不愿地踢开门,带进一股寒气,将一个磕破了边的粗瓷碗"哐当"一声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