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冶仿佛被一股大力掀翻,肩胛骨撞上嶙峋的岩石,疼得眼前发黑。他伏在地上,眼睁睁地瞧着新鲜的、潮湿的泥土自下而上奔涌, 鼻尖全是腐烂与新生混杂的味道。 太快了, 完全不给思维留余地。 现实中的一切都在以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重构。 本已坠入深渊的建筑, 眨眼间便以粉身碎骨的形态重回地面, 一截钢筋斜顶出土壤, 弯曲着刺向夜空。 沈冶咳出一口带着沙土的血沫, 慢慢撑起上半身。 “呼啦” 冰冷的风灌进衣领,他抬头, 眨了眨被尘土迷蒙的眼睛。赫然发现,那层笼罩了不知多少年的灰雾, 正在月光下溃散、消融。 “结束了” “我们活下来了?” “月亮!是月亮!” 沈冶拍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