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太过专注,让陶潇也不由得怔愣了几分。
结婚?开什么玩笑?他是凶兽,怎么可能和人类结婚?
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吃,除此之外,其他事都毫无意义。
不过,被那样温柔的眼神注视着,陶潇却罕见地有几分犹豫。
如果他注定要和一个人共度余生的话,那白宴礼也不是不行……
不对,他在想什么?他疯了吗?他怎么还真的思考起这种离谱的问题了?
陶潇脸色一变,丢下一句冷冰冰的“没想过”,就转过头去,不再看白宴礼。
白宴礼垂眼看着陶潇,目光沉沉,但也没再开口。
夕阳西下,婚礼也已近尾声。
席间的果酒太好喝,陶潇当成饮料,一个劲地喝,等白宴礼发现时,陶潇已经面色酡红,连眼神都有些飘忽了。
白宴礼也终于意识到什么,后知后觉地去翻看酒精度数,着实不低。
他皱眉问道:“你喝了多少?”
陶潇有些恍惚地看着白宴礼。
他也记不清了,一杯,两杯,还是更多,他也说不上来。
他只觉得仿佛身在梦中,一切都是朦胧的。
白宴礼看陶潇的样子,也估计他答不上来,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带他回酒店房间。
陶潇一路上很乖,不吵也不闹,任由白宴礼把他牵走,然而眼神却是飘忽的,聚焦不了。
白宴礼推开门,却愣住了。
他之前没有和陆庭阳说过,他和陶潇是合约婚姻。
因此,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还是一张很大的圆床。
圆床三面是很大的全景落地窗,能够看到绝美的海景,而且隔音也很好,海浪一波波拍过来,却只能听见细微的声音。
房间里的装潢都是顶级,却处处透露着暧昧。温暖的澄黄色灯光洒下来,柔和又朦胧。
更要命的是,这边的淋浴间是透明的,浴缸也是在房间一角,只用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纱帘隔开。
白宴礼整个人都僵住了,思考着现在去找前台换房间的可能性。
然而陶潇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迷迷糊糊地走进房间,然后倒在床上,把自己埋在柔软的被子里。
白宴礼无奈地笑了笑,是他想多了,人都已经醉成了这样,就算房间布置再暧昧,也没什么可以尴尬的。
他关上房门,走到床边。
“先别睡,喝点蜂蜜水醒醒酒吧,不然明天起来会不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床上的人才有了反应。
陶潇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半睁着眼睛看向白宴礼。
他的脑子转得很慢,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白宴礼在说什么。
“不要……不喝……”
陶潇摇了摇头,他很累,根本不想动。
白宴礼无奈地看着陶潇,也放弃了和一个小醉鬼讲道理。
“行,那就……”
白宴礼的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卡壳。
因为陶潇忽然倾身过来。
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白宴礼连呼吸都停滞住了。
陶潇那带着轻微酒气的气息轻轻打在他脸上,让他也沾染了几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