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的绿丝带垂落在肩头,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声。
“那不一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德拉科他……从来都……”
从来都什么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该不会是想说,他从来都不知道你会为了复仇利用一切吧?”斯内普突然打断她,黑袍翻涌着走到壁炉前。
邓布利多抬手制止了斯内普,他转向多诺时,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温和:“仇恨会蒙蔽我们的判断,亲爱的孩子。但爱——无论是哪种形式的爱——都应该让我们更清醒,而不是更盲目。你不会出卖你的朋友,你会保护她,当然,你也会保护德拉科和自己。”
多诺低头,看着玉佩上复杂的纹路。
“好好想想吧。”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有时候最勇敢的不是举起魔杖,而是放下它。”
邓布利多转身时,长袍带起的气流拂过多诺的脸颊,带着柠檬雪宝和凤凰尾羽的气息。
斯内普去到了窗户边上,逆光中他的轮廓像一柄出鞘的剑。
“黑魔王要的是间谍,不是殉道者。”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讽刺,“聪明人知道怎么在夹缝中生存。”
多诺望向窗外,雨幕中隐约可见对角巷的轮廓。
赫敏现在或许应该在那里,或许正和哈利罗恩挤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躲雨。
她的指尖触到口袋里那枚德拉科求婚时送给她的戒指。
不可替代
邓布利多离开后,蜘蛛尾巷的宅子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暖意。
第二天,阁楼的楼梯不再发出神秘的吱呀声,取而代之的是虫尾巴那畏畏缩缩的脚步声,像只老鼠般在厨房和地下室之间窸窸窣窣地窜动。
斯内普似乎很享受使唤这位昔日的凤凰社成员。
每当虫尾巴笨手笨脚地打翻魔药材料或是烧糊了茶壶,斯内普就会用他那特有的、丝绸裹着毒液的声调说:“看来背叛波特家也没能教会你基本的家务能力,虫尾巴。”
而多诺则被按在书房那张积满灰尘的橡木桌前,被迫在羊皮纸上写满魔药配方和如尼文翻译。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黑袍的阴影笼罩着她,冷冰冰地提醒:“黑魔王要的是一个能骗过邓布利多的间谍,不是一个连生死水都熬不好的蠢货。”
虫尾巴偶尔会从门缝里偷看,他那双水汪汪的小眼睛在多诺和斯内普之间来回转动。
有一次,当多诺终于成功熬出一锅完美的缓和剂时,斯内普难得地没有嘲讽,只是冷冷地说:“看来你至少比那只老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