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曹琴默那里学来的一番话语,成功地让皇上想起了纯元皇后当初难产而死的惨状。“皇上,臣妾听闻,当年纯元皇后难产,也是这般凶险,最后母子俱亡。”华妃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字字扎在胤禛心上,“臣妾不敢妄言,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纯元皇后难产,瑞嫔也险些难产,连臣妾当年……”她适时地哽咽住,将脸埋进胤禛的肩头。该说不说这曹琴默还真是,不知道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还是真的知道点什么?不过很明显,这番话说到了胤禛的点子上。胤禛的身子明显僵住了。纯元之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而华妃那个孩子更是他对华妃最大的愧疚。当年之事是他对不起世兰,可若当年纯元之死也另有隐情……他不敢往下想。“皇后!”胤禛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皇后,朕问你最后一遍,瑞嫔生产之事,你到底知不知情?”皇后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华妃既然抓住了她的把柄,就不会轻易的让她脱身。可她更不能认——认了,便是谋害皇嗣的死罪,乌拉那拉氏满门都要遭殃。“臣妾……臣妾不知情……”她咬紧牙关,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皇上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以死明志?”华妃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却被胤禛抬手制止。“够了!”胤禛不愿再多做纠缠,瑞嫔生产之事,原本碍于没有实证和皇后国母的身份,他不便过多的惩罚,否则,前朝后宫皆会不稳。不过既然华妃这里抓住了皇后的把柄“传朕旨意,”胤禛的声音疲惫而冰冷,“皇后禁足景仁宫,无朕旨意不得出,绘春押入慎刑司,严加审问,至于那稳婆的女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华妃期待的面容,心中忽然涌起一阵烦躁。世兰的算计他看得分明,可皇后的嫌疑同样无法洗脱。这后宫之中,竟没有一个省心的。“苏培盛,派人去接那女子入宫,你亲自审问。”“皇上!”皇后猛地抬头,眼中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那女子是华妃的人,她的话如何能信?”“是不是可信,朕自有决断。”胤禛不再看她,转身向外走去,“华妃,你好生歇着,此事……朕自有决断。”华妃垂首应是,唇角却忍不住上扬。皇后禁足景仁宫,这不过是开始。她会让皇后从那个位置上下来。待胤禛离去,曹琴默从偏殿过来,轻声道:“恭喜娘娘,大计已成一半。”曹琴默知道以皇上的性子,一旦起了疑心,便会如附骨之疽,再也拔除不净。“一半?”华妃挑眉,“本宫倒要看看,皇后那老妇还能撑到几时。”“娘娘,”曹琴默压低声音,“那稳婆的女儿……毕竟是在年家庄子上,皇上心中未必没有疑虑。”华妃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你说的对,咱们得想个法子,让皇上亲眼见见皇后的狠毒,才能彻底坐实她的罪名。”曹琴默却劝阻道:“娘娘说的是,但需得从长计议,此事不能慌。”年世兰翻了个白眼:“行吧,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本宫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颂芝,去告诉周宁海,给本宫盯紧了景仁宫的动向。”华妃把玩着护甲,眼中闪烁着骄傲又不屑的光芒,“本宫要把那虚伪的老妇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养心殿,胤禛正在批阅奏折。“皇上。”苏培盛从殿外进来后,见皇上仍在忙碌。胤禛头也未抬,问了句:“何事?”苏培盛小心翼翼呈上一盏参茶,而后斟酌着开口:“寿康宫那边,太后传了话,说有事想见见皇上。”胤禛烦放下手中奏折,抬头接过茶盏,并未饮,只是搁在案上。呵!有事?他心中冷笑,那稳婆的事,虽没有更直接的证据,但有那稳婆女儿的证词。而且,后来细查之后的线索指向何处,他比谁都清楚。他的六阿哥,差点难产生不下来。这般狠毒的手段,皇后也下得去手。一国之母竟然恶毒至此。可他能如何?太后召见,他身为儿子的依旧要去。等到了寿康宫,太后难得的对他露出了几分温情,只说皇后身子不好,又刚失了孩子,一时神志恍惚想差了,求他看在自己和纯元的份上,莫要深究。之后又是用一番让胤禛为大局考虑话语。说什么皇后事关前朝,轻易不能动,让他莫要轻易的就处罚皇后。胤禛顾虑着现在的朝局,确实是后宫不能无主,更因着纯元临终前那句“要善待宜修”的嘱托。还有太后这难得的温情,胤禛终究是按捺下了心中翻涌的怒意。半晌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皇后是六宫之主,朕自然要顾全大局。”太后似是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伸手握住他的手背:“皇帝能这样想,哀家就放心了,宜修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后见他神色疏离,心知此事已在他心中扎了根刺,却也不好再劝,只得叹道:“皇帝是哀家的儿子,哀家岂会不心疼你?”“只是这天下,这江山,容不得半分闪失,皇后若倒了,乌拉那拉氏一族如何自处?前朝那些老臣又会如何揣度?皇帝要顾全大局啊。”胤禛垂眸听着,指节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叩击,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谁的心上。“皇额娘说的是。”大局?他何尝不知大局。可那是他的孩子,——那是他的骨血,他的六阿哥,险些便葬送在宜修的算计里。胤禛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儿子明白太后的苦心。”“只是,”胤禛忽然抬眼,目光如深潭寒水,“六阿哥是朕的骨血,瑞嫔险些一尸两命,这也是皇家子嗣,皇额娘说是不是?”:()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