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盛春临此刻在睡觉呢,何野不想打扰她。
扣过手机,何野回到床上,他安慰自己不要老是去想这些悲观的东西,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叹了一口气,
他来到盛春临的房间,从她的衣柜里挑选出两件最不起眼的黑色内搭。
这不是他第一次独自来盛春临的房间了。
上次盛春临出长差时,何野想得受不了时,也偷偷来过盛春临房间,刚打开她的衣柜,闻着熟悉的香气准备进一步做些什么时,何野就跟房顶上的摄像头来个亲密对视。
他知道这件事盛春临早晚会知道。
好在后来盛春临也并未跟何野提起过这件事。
今天他又做了这样的事,真是有罪。
但就这样吧,有罪他也认了。
回到自己房间,何野抱着盛春临的衣服缓缓入睡。
夜晚消散,何野的心却越发的凉了。
他在网上查了很多,得知的结果是畸形是可以遗传的。即便他含糊地问了黎卓,黎卓也是这样说。
抛去昨晚的梦境,何野是真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子宫中蠕动,生长。
梦境说不定是上天在给他预警,他接受不了。
何野用几乎颤抖的手在外卖软件上买了药,说是从发生关系两天内吃都有用,可以阻断怀孕,若超过两天但一个月内,胎儿不大,也有流产功效。
过了心惊胆颤的两个小时,何野特意等到程芳她们都休息了才去拿药。
在何野眼里,在黎卓医院做的操作,就是等同于受精了。
说是两天,何野早就接好了水,硬是掐好了时间等到两天天的最后一个小时,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把药片扣出来放在桌面上。
盛春临还没回来,他问了一句,说是回来时间还不确定。
橙黄色的药片就这样躺在木质桌板上,孤零零但不值得可怜。
何野自知不应该这样做,他答应了盛春临,就应该全心全意相信她,相信她的爱。
可越是幸福,何野越不能忍受这样的恐惧。
若孩子真是畸形,盛春临还会希望看到这个孩子吗?即便盛春临爱这个孩子,他该允许这样不公平的事情发生吗?
他这一辈子已经这么苦痛,他不该漠视这样的事情发生,或许等盛春临回来他该跟她好好谈谈。
或是缄口不言呢。
何野拿起药片,盯着看了两秒,手指一松,药片顺势掉进垃圾桶。
他放下水杯,决定还是相信盛春临。
对的,他应该相信盛春临,盛春临会爱他会保护他,也会期待他们血脉的诞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啪嗒一声,水杯刚放下,门也开了。
一身寒气的盛春临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