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怡宁一喜。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她立刻站起来激动的冲徐意挥手,“徐意!”
然后就带着笑自然而然的对李长京说:“那个,我朋友喊我,我先挂了——”
李长京听着温怡宁迫不及待的语气,瞬间冷了语气:“温怡宁。”
心里咯噔一声,温怡宁笑容淡了。
“去回绝她,让她等着。”李长京的语气带着上位者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想起来去医院那次他跟别人打电话的样子,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对她。
她心里一颤,几乎本能的照做,对徐意指指手机,“我在——打电话。”
对方点点头心领神会的停下来,对她挥挥手,和舍友一起走了。
温怡宁握紧手机,耳边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和紧张的心跳声。
那边持续的安静,温怡宁紧张的拿下手机看了看,通话正常,没有挂掉。
“宁宁,你在躲我。”
陈述句,不是问句。
温怡宁有种被拆穿的慌乱感,下意识反驳,“没有啊,我没有躲你啊。”
“你是在躲我?还是在躲你自己?”
李长京的声音很好听,清冷的音质,说话永远不紧不慢的,只是此刻,用这种语调说出这句话,几乎有股慢条斯理的凌迟。“宁宁,喜欢我让你这么害怕?”
呼吸似乎停了一秒,不远处路人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温怡宁瞬间红了眼眶,呼吸轻颤,她张张口下意识想继续掩饰,可随即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她想起来他刚才那个意味不明的笑。
对,他那么敏锐的一个人,估计早就察觉了她对他的感情。
她开始恨他的敏锐,恨他一直那么冷静那么运筹帷幄。
她深吸一口气,也冷了语气:“你误会了,我没有喜欢你,我真的很忙,再见李先生。”
说完她立刻挂了电话,吸吸鼻子,她又打开手机,直接拉黑了他。
做完这一切她失魂落魄的回了宿舍,她俩不在,宿舍安静的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看着夕阳照在阳台窗户上,温怡宁忽然很想家,她这段时间太忙,已经好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
她试着拨通妈妈的视频,没过多久就接了。
对面是刘静珍惊喜的脸和干净但陈旧的家具,她之前住很久不觉得,现在忽然觉得家里又小又拥挤,看着灰扑扑的。
温怡宁挤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妈。”
不对刘静珍说话,她就一股脑的说:“妈我找了一个家教的兼职,就周六周末每天两个小时,工资可高了,我现在挣钱了!这个学期还有下个学期的生活费你都不用给我了。”
这个事她不想爸妈心疼,就一直没说,这段时间没要生活费,一直告诉她们是奖学金。
果然,刘静珍又心疼又骄傲,随即开始担忧会不会是骗子。
她讲好一会妈妈才放下心。
听着妈妈反复嘱咐自己好好学习,要照顾好自己,想起自己最近的行为,一股强烈的心酸和愧疚感涌上来。
怕被发现眼泪,她急忙找借口挂了电话。
发了一会呆,她莫名其妙的打开电脑,随意点开一个新闻的回放。
听着主持人抑扬顿挫的专业播报,听着方齐跟她说过的名字从主持人口中念出来。
之前不觉得什么,现在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种刺耳的感觉。
她看着电脑上的那个看着威严又温和的老者。
李长京和他爷爷长得有些像,甚至气质也有些像,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低调内敛,但身上带着迫人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