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字是寨子里的人给她起的,因为她种的鸢尾花最好,收的种子最壮,教的孩子最多。每年春天,她家院坝里都会挤满从各个寨子赶来的年轻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等着记下她说的每一个字。 “根要深,心要静。”阿朵蹲在地头,手里捏着一株刚冒头的鸢尾苗,“你看这个白根,细是细,但往下钻的劲儿足。这种苗,旱不死。” 年轻人埋头记。有人拍照,有人录音,还有人掏出手机录像——现在的年轻人,和她们当年不一样了。 阿朵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夕阳把她的脸照成暖金色,眼角已经爬上细纹,但眼睛还是很亮,像她十五岁时第一次见到“花花老师”那样亮。 “你们先记着,我去接个人。”她对学生们说。 寨子口,一辆旧皮卡正慢吞吞地爬上来。开车的是个年轻人,副驾驶坐着个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