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钦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惹虞庭清不快了,他追上虞庭清,向对方道歉。他通过这快一个月的观察,知道虞庭清的脾气其实不差,甚至可以说算得上非常好,果不其然他在道歉之后,虞庭清神色稍缓,不再显得冷冰冰的。
快要走到高三一班的前门时,李文钦抬手再次揽住虞庭清的肩膀,和后者说说笑笑,露出亲昵的样子。
江诀听到李文钦弄出的动静,抬眸望了过来,只一眼就挪开。
到了二三组之间,李文钦松开了手,回自己的座位上。虞庭清拿着那包饼干快步回到江诀身边,眼下刚打了第一声铃,他撕开包装,递向江诀,“吃吗?”
江诀沉默一秒,答:“不吃。”
“哦。”
虞庭清拿起一片塞进嘴里,又给了前后桌四个人每人一片,第一声铃与第二声铃之间,课代表要领读,五人在一片读书声中,极有偷感地把饼干嚼嚼嚼,咽进肚子里。
等老师走进教室的一瞬,虞庭清已经把饼干袋子折好,塞进桌肚里。
【检测到目标人物正不高兴。】
虞庭清:“?”
虞庭清看了看江诀,又看了看桌肚里剩下的饼干。
上次他没给江诀棒冰,江诀不高兴,眼下他没给江诀饼干,江诀也不高兴。综上所述,江诀其实很贪吃!
想吃,但又说不要。
怪。
现在毕竟已经上课,虞庭清也不好取出饼干硬塞江诀嘴里,他只得收回思绪,依照老师的要求翻开课本,开始认真听课。
到了课间,虞庭清不幸完全忘了饼干的事情,恰好林金年问他要不要下楼打水,虞庭清晃了晃杯子,点头说要。
他们一路聊一路往下走,等再回到教室,正好打上课铃。就这样直到放学,虞庭清才想起来饼干的事。
他跟在江诀身后出了校门,一路都在思索,该怎么让江诀心安理得地接受他投喂的饼干,不曾想江诀又突然停下脚步,虞庭清直直撞了上去,“哎呦。”
“怎么不走了?”
他从江诀背后探出身子,想要一睹面前有什么阻碍,使得江诀停住脚,然后就见李文钦骑着自行车停在他们不远处,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庭清,拜拜!”
虞庭清不明所以,礼貌回应,“拜拜。”
再次动身之际,虞庭清感觉江诀的脚步比以往要快了一些,好在他能跟上。临近公交车站,江诀才放缓脚步,回到正常速度。
江诀拧起眉心,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虞庭清爱和谁交朋友是虞庭清的事,他究竟在不爽什么……
今天的公交车上依旧有不少人,一上车,虞庭清就挨着他站好,像是某种寻求庇护的幼兽。待到公交车空了大半,虞庭清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那边有两个空位,等他动身去往那个地方,虞庭清就掂一掂书包,快步跟上。
虞庭清没有可以聊天的对象,就撕下一张用过的草稿纸,先把它叠成纸飞机,然后拆了改为叠纸船,最后把它裁成正方形,叠了只千纸鹤。
下车时,虞庭清把纸鹤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不过是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江诀想。
【检测到目标人物正不高兴。】
虞庭清不解地看了看江诀那张与平时无异的脸,实在不懂小九是怎么从面无表情里检测情绪的。
他想不通,干脆直接问江诀:“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
虞庭清回想了一下,自从上了公交车开始,江诀的心情稍有好转,再次变坏的瞬间,是从他丢了那只纸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