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外头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玉安娘子,阿竹没来迟吧?”
凌愿勾唇:“来得刚刚好,烦请阿竹娘子上车。”
越此星听声有些耳熟,终究没想出来。
阿竹依令翻上马车,一身翠绿劲装,衬得人如弓似月。她大大方方地躬身低头,叉手于前对越此星行了个礼:“见过堂主。”
“阿竹?”裂江堂分堂数量众多,越此星才想起阿竹这个副堂主来。她赶忙回了个礼,眼中惊喜难掩:“你怎么过来了?”
“此次一行山高路远,恐生变故。”凌愿答道,“特雇了多位武艺高超的客将来护送。这位是踏白将阿竹。而你,则作为阿竹手下的一个斥候。”
越此星点点头,听凌愿继续编。
“我是这样想的。说来要在陈谨椒那儿瞒着你,也并非难事。你与她不过匆匆见过几面,哈诺山上也难安插人手。我不信她会轻易认出你。”凌愿平静道,“有‘五娘’做幌子,已是给足了她面子。我在镜阁学的易容之术刚好可以给你简单打扮一下。”
“你…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每天都扎那一样双螺髻,是不会其他的吗?”
“……”
“还有,你的衣服是不是只有一件?”
“不是的!有一件袖口有暗器,有一件领口可以□□,有一件…“
“好。总之,你也不要再弄之前的发型样式。”
听到这儿,越此星撇撇嘴,摸了摸自己发髻上插的五兵佩。以示不满。
凌愿权当看不见,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把你安排做斥候。你那一队大多是裂江堂的人,也自在些。”
这个倒是真的。越此星才小小地开心一下,又听凌愿开口。
“衣服也不要随意穿了。阿竹叫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
阿竹在一旁点点头,道:“裂江堂都会统一安排的。”
“啊?”越此星大失所望,也只得应下来,“好吧好吧。不要太麻烦就行!”
阿竹看着年轻的堂主弯了眼:“多谢堂主配合了。有空一起切磋。”说罢她就向凌愿道别,利落下车。
货物也清点完毕,该上车的上车,该回家的回家,却没有立刻出发。
人们本是带着货物停在城外,等城内的各位大人饯别结束,才能一起走。
“人来了!人来了!”
“奚溶公主来了!”
凌愿理了理衣服,下车去迎。
“陈正使来了!”
陈谨椒?凌愿颇为意外地往远处看了眼。
伴着马匹的嘶鸣声,梁历二十年九月,一队满载茶叶丝绸的车马的从芙陵城出发,声势浩大,终点不定,途径岐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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