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存黎的工作比平时轻松了许多,一天最多也就被派发两三个包间的任务,通常七点左右非常清闲,而除了她以外,其他负责上菜招待的服务员却似乎忙得火星子都要溅起了。
苏存黎不能不怀疑自己是受了特殊的待遇,也不能不怀疑这和棠珵言有关联。
在休息室的里间换下工作服,苏存黎从储物柜挎起自己的包,准备下班。
忽然,休息室的门被拧开了,苏存黎抬头,见门缝中露出了金色的波浪卷,她先愣了片刻,眉梢立即便跃动了起来。
“周竹,你怎么来了?”
苏存黎的语声中是止不住的激动。
自从她和周竹有了矛盾之后,这是周竹第一次来找她。
上身是黑皮衣,下身是黑色皮裤,配上一头金色的大波浪卷,是一如既往的吸睛穿搭。
“怎么,我不能来看你了?”周竹瞥眼扫来一眼,“嫌我脏?”
苏存黎的雀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周竹从皮衣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她把烟叼在嘴里,稍稍低头,“啪嗒”,火苗跃起,舔过烟头,火星一闪,白烟就飘了出来,周竹顺势坐在旁边的靠椅上。
她吸了一口,又吐出烟来:“那个人是你愿意的?”
“谁?”苏存黎皱了皱眉。
“在包间里等你的人。”周竹瞄了一眼苏存黎。
苏存黎愣了愣,坚决地说:“不愿意。”
“是吗?这可不是你的做派。之前有人想缠你,你总要把事情做绝了的。”
“我……我也做绝了的,只是对方赶不走。”
周竹眯起眼睛,又猛吸了一口烟,脸上似笑非笑的,“那种有钱人,总喜欢说一套,做一套的,前面装装样子,后面可就不一定了。”
“周竹,你别说的我要和她怎么样似的!”苏存黎加了声量。
周竹轻哼一声,没有顺着苏存黎的话说下去:“有钱人的德行,你不是不知道。”
周竹起了身,她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了脚步:“刚才我去包间,她看上去很傲慢,很瞧不起人。当初,有人也表现得不在意,最后把我骗成了什么样,你应该清楚吧。如果你指望有钱人会一直对你好,就随便你吧。”
说着,周竹把烟头往地上一丢,再狠劲地踩碾着。
“呲呲呲”
鞋底与大理石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刺着苏存黎的耳朵。
公交站台,晚风凉丝丝的,苏存黎坐在长椅上,她下班的时候,棠珵言已在旁边等她,一如既往。
但有些事情,是没必要继续下去。
公交车从马路那头来了,苏存黎上了车,棠珵言马上就跟了过去。
下车站点,棠珵言拿出手机,像往常,便要给她打电话,苏存黎摆了摆手:“你也送我这些天了,若不请你去我家坐一坐,似乎是很失礼,不过房子很老旧,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
这些话是很艰难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说完,苏存黎扫了一眼,棠珵言睁大了眼睛,望着她,仿佛是很不可置信的样子,忽然,她又很后悔,她究竟是有什么凭借,才有了脑海里的念头,又问出了这句话。
“算了。”苏存黎立马转身,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