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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担心(第1页)

苏存黎租住的落地屋只有三层,第一层的功能包含了厨房用餐,会见客人,第二层是属于原主吴萍姐一家三□□动休息的,第三层则是她和她妈妈租住的空间。

房子不算大,这么多人,是很拥挤。幸好吴萍姐的老公总要出去跑活,比如最近已经出镇干活快一个月了。

苏存黎对吴萍姐是很感激的,因着两家是上一代旧识,当她狼狈不堪地重回这小镇时,吴萍姐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就算她提前详细地说明了自己的处境,对方依旧没有回避。

帮忙找了护工,收取的租金很便宜公道,最重要的是,吴萍姐也会帮忙照顾一下她的母亲,作为回报,她也真心地把吴萍姐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小侄女。

“唉,存黎,你说我这个妈是不是当得很失败啊!你说什么,她都听,我呢,她就会死犟。我看她算数慢腾腾掰手指的样子,就让她试着不要数手指,她不听,非要数,我一急,凶了她,她就在门口大哭大闹的,要不是你来,我真想把她丢了!”

吴萍把小琪哄睡以后,拉着苏存黎到自己房间诉苦。

除了感激吴萍,苏存黎也很心疼吴萍。吴萍虽不是大众最为认可赞赏的讲道理的温柔妈妈,脾气容易一点就着,但她不仅要工作,孩子的吃穿住行安排,学习好差,她无时无刻不要操心。

“萍姐,怎么会呢。小琪见我不哭,是她本就哭累了,不肯对你服软,刚好我就成了那台阶。况且小孩子,是最清楚谁爱她的,在你面前大哭大闹,还不是因为她想着妈妈最爱我,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丢了我,和外人是不一样的。你看小琪和你哭完,还不是闹着要你睡前讲故事。”

苏存黎微微地笑着,顺其自然地说出了口,却是一愣。她并不是虚假编造这些话来安慰吴萍,但事情要是落在了自己头上,就没那么容易想清楚。

吴萍立马地抓了话头:“存黎,涵姨她不想让你去那会所上班,也是担心你,你别和她犟了,好吗。你们两个吵成这样都怪我,把你去金风馆工作的事说漏了。”

“萍姐,我不是和她犟。小地方的工作本来就少,我又是高中没毕业,怎么会要我呢,而那……里普通服务员的工资比其他工作还多。我可以保证,绝不会涉及不好,不对的方面,只要我洁身自好,清者自清,为什么还要在困难的时候,去讲究这些有的没的呢。”

见存黎是铁了心,吴萍急起来:“存黎,那家会所招的服务员可都是年轻貌美的,有几个一开始不是像你想的这样,最后又有几个人洁身自好。那种环境,一不小心人就变了!”

“萍姐,我和你说句交心的话。如果我真要把自己卖了,以前差点活不下去的时候,有许多次,只要我点头,能得到的东西会多太多,我都没有!现在,我更不会!”

苏存黎的目光非常坚定,却也有肉眼可见的凄凉。吴萍真的很难过,她比存黎大了六岁,那时候存黎两岁不到,她就抱过这个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小孩。她周围人都说存黎命好,家里爸妈会做生意,在大城市买了房,马上就要搬走了,但是多年以后,存黎告诉她回到这里是为了躲债的,还带着双腿残疾的母亲,比起来,她的生活倒是一直安定。

世事无常,她不知道存黎发生过什么,自然也不能随意去评判存黎的选择,但这些天的接触下来,她真不想存黎走上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她做了最后的努力:“存黎,传出去名声也不好,以后你遇到喜欢的人,他介意咋办呢?”

喜欢……太遥远了。

苏存黎拂过吴萍的好意,微微苦笑:“我的处境,就不多想了。”

她没有任何余力,况且,有块严冰一直封存在她的心上,尖利的冰棱时不时刺透心脏的锐痛,总提醒着她“喜欢”带来的痛苦。

她本对等着它融化而抱有期望,直到今天,似乎彻底无望了。

吴萍叹了口气,只道:“存黎,可以通知姜姨这几天不用来了,我暂时不上班了,会帮忙照顾一下涵姨,按天结的护工钱,能不浪费,咱就不浪费。”

“出了什么事?”苏存黎诧异问道。

“就那个傻逼领班了!仗着有背景,天天给我穿小鞋,明明是住酒店的客人没理,但客人是上帝,她让我道歉也就算了,哼,还要扣我三天工资。老娘我就直接请假了,要不是听说希黎岛要被收购了,她以后没啥硬关系了,我早辞了。现在先请个假,等着看被收购是啥情况。”

踏上楼梯的每一脚,苏存黎都尽量注意,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她回来就9点了,和吴萍,小琪一番沟通,现已近10点半了。

苏存黎保持着高度的紧张,捻手捻脚地走完梯阶,廊道的右边是她母亲的房间,门缝底下并没有光亮透出。

她每晚回来,母亲房间的门都是关闭的。她想起吴萍姐刚才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不辞了会所服务员的工作,母亲说就要和她断绝母女关系。

苏存黎呆望了几十秒后转身,再捻手捻脚地走向左面的房间,抓住把手,使出劲力,但在拧开的瞬间,又把劲力收回。

安静的晚上,不该有杂音扰人。

门扇打开,苏存黎一面伸手往旁边墙壁的揿纽按去,一面顺势把目光投进漆黑的屋子。忽然,黑暗中有异常的轮廓与她的目光相接,同时,天花板的光亮便洋洋地洒在了整个房间。

是她的母亲赵涵,坐在轮椅上,也在她房间的床边,直勾勾地盯住了她。

苏存黎还未来得及表现出惊怔,就听得厉声喝问:“辞职了吗?”

苏存黎愣住,母亲穿着一身白,头发灰白,脸色惨白,天花板上的光也是白色的,像是融在了房间似的。但在这片白中极突兀的是,人和轮椅落在地板上的阴影和她母亲逼视而来的,阴郁无比的目光。

忽然,苏存黎觉得很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她摇了摇头。

“啪”“啪”极速又响亮的两声,是手掌重重地拍打在轮椅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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