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那天,宋波涛父子出海捕鱼,返航时鱼血染红船尾,引来鲨群围攻。船体被撞出裂口,眼看就要沉入海底。千钧一发之际,朱涛纵身跃海。踏浪而行,如履平地。三拳两脚,鲨群翻白,浮尸一片。那一日,全岛沸腾。人们跪在沙滩上高呼“神仙下凡”。宋家父子更是感激涕零,再不敢把朱涛当个吃白饭的闲人。“师父!”“师父!”村口老榕树下,朱涛又一次对着海面发呆,试图抓住记忆碎片。可脑海中依旧一片混沌。梦里那个自称“俏萝莉”的女孩说他是大明摄政王?可……他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正恍惚间,一声呼喊打断思绪。抬头一看,宋海亮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小亮啊。”朱涛轻笑,“有事?”“师父!”宋海亮眼睛发亮,“你那天踩着浪花、徒手打翻鲨鱼的本事……到底是什么功夫?我真想学!”朱涛摇头苦笑:“不是我不教,是我自己也记不得了。那是本能反应,像呼吸一样自然。招式、心法、来历——全忘了。”“没事!没事!”宋海亮连连摆手,“您只要再演一遍就行!让我看清楚!”朱涛叹口气,站起身来:“行吧。这一遍,看仔细了。”“嗯!”少年重重点头,眼里闪着光。海风拂面,白沙轻扬。朱涛动了。没有起手式,也没有呐喊,动作却如江河奔涌,一气呵成。那套他叫不出名字的拳法缓缓展开,每一寸肌肉都仿佛与天地共鸣。风随他流转,沙为他让路,连远处的潮音也悄然合拍。他就像是这片天地的中心,万物臣服。“不好了——!”“出事了——!”一道稚嫩的声音撕裂宁静。七八岁的小六子跌跌撞撞跑来,满脸惊恐:“海亮哥!映惜姐姐……出事了!快去看看!”宋映惜?宋海亮眉头一皱。那是他妹妹,宋波涛和赵氏的女儿,聪明伶俐,小学堂头一号好学生。先生讲《大明取士经》,她过目不忘;论《格物经》原理,她一点就通。再有一年毕业,她就是岛上第一个走出小岛、去百里外大岛读中学堂的孩子。“小六子你别闹,”宋海亮皱眉,“我正跟师父学本事呢。”话音未落,朱涛神色骤变。“不对。”他眯眼望向西边,耳廓微动。“有炮声。”“什么?!”宋海亮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说——”朱涛身形一闪,已凌空掠起,直奔西海岸,“有炮声!”……西海岸。一艘破旧海盗船停泊岸边,炮口还冒着硝烟。不远处,小学堂半边屋顶坍塌,瓦砾遍地。黄粱海盗团首领吕黄粱拎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狞笑着环视四周:“听这小子说,你们这儿有个‘神仙’?”他一脚踹翻俘虏,冷笑出声:“来啊——今天老子就会会他。”“每隔十分钟,我轰一次学堂。”“看他救不救得过来。”“老子说过,杀你们一个。”“就看看你们供的那尊神仙,会不会从天上下来救驾。”“哦?”“时间到了。”“动手。”“砍一个。”话音未落,小弟押着个女孩推上前来。吕黄粱“锵”地一声抽出腰间大刀,寒光一闪,刀锋已在少女面前游走。“啧啧啧……”他眯起眼,刀尖轻佻地在宋映惜脸上划过,“多水灵的小花骨朵啊,一刀劈了,属实浪费。”“可本船长金口已开,总不能打脸吧?”刀刃缓缓压下,冷意贴上脖颈。终于,宋映惜绷不住了,眼泪决堤,哭声撕破海风——“哥——!”刀落!却在半空戛止。“噗嗤!”血飙三尺,断臂冲天飞起,砸落在甲板上,还在抽搐。吕黄粱惨嚎倒地,抱着喷血的右肩滚作一团,面容扭曲如恶鬼。而下一瞬,朱涛已立于其侧,眸光似冰,俯视着他。“海盗?”“这年头还有这种玩意?”“大明治下,治安烂成这样?”语毕,抬手一掌。“啪!”颅骨塌陷,脑浆四溅,吕黄粱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般炸开,当场毙命。动作干脆利落,连朱涛自己都顿了一瞬。——这手法……太熟了。他心头微震,仿佛有记忆碎片在深处翻涌。可刚想细究,朱涛脑袋又是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拿锥子往太阳穴里凿。他咬牙甩头,强行压下那股诡异的熟悉感。“老……老大死了!”“他杀了船长!”海盗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惊吼炸开。船尾小头目跳脚狂呼:“开炮!开炮!轰死他!”轰!轰!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炮火连天,铁球裹挟烈风,朝朱涛猛砸而来。朱涛眸光一凝,身形骤然虚化,如烟似雾。双臂翻飞,竟徒手将飞来的炮弹一一截住,五指一攥,反手掷回!实心铁弹本不爆炸,可被他灌注劲力甩回去,威力暴涨十倍不止。“咚!咚!咚!”接连几声闷响,海盗船木板崩裂,舱体穿洞,海水倒灌!整艘船发出哀鸣,开始倾斜、下沉。残存海盗惊叫扑腾,落入海中挣扎求生。岸上村民早已红了眼,亲人尸骨未寒,仇人就在眼前!一声怒吼,抄起鱼叉、柴刀、铁锄,疯了般冲入海里,见人就扎,见头就砸!血染碧波,哀嚎遍野。……燕京,宫中。“陛下……”苏锦墨跪伏殿前,声音发颤。“摄政王……还没找到。”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虽伤愈,却形销骨立,胡须杂乱,眼神浑浊,昔日帝王威仪荡然无存。“没找到你来干什么!”他猛地拍案,声如雷霆,“不是让你,找不到林儿,别来见朕吗!”“是……是圣莲教。”苏锦墨缩着脖子,声音更低,“他们趁机搅局。”“靖难时空刚安顿百姓,他们就在民间散播谣言,说摄政王已死,天命更替……”“如今各地骚动,尤其是这两年才收复的州府,已有聚众起事之兆。”“他们……又要造反了。”“造反?造反?!”朱元璋怒极反笑,一掌拍得龙案碎裂,“没完没了是吧!”“那群阴魂不散的东西,杀了一遍又一遍,怎么还阴魂不散!”“陛下。”刘琏上前一步,低声劝道,“或许……此圣莲教,非彼圣莲教。”“当年的圣莲教,早在大明时空就被铲平了根。哪还有什么余孽?”“不过是些野心之徒,借名起势罢了。”朱元璋一顿,眼神渐冷。的确。那些所谓“圣莲余党”,不过是蹭个名头罢了。毕竟当年那场浩劫太大,一提“圣莲”,人心就乱。“苏锦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渊。“这事交给你。”“凡查到与圣莲教勾连者——”“满门抄斩,株连九族。”“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借尸还魂的下场,只有一个。”“我大明,从不惯着宵小。”朱元璋声音低沉,字字如刀。杀意席卷殿宇,连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冰霜。自从朱涛消失那天起,这位帝王便像是被撕开了封印——昔日那个血洗朝堂、动辄屠城十万的洪武大帝,彻底归来了。谁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作乱?纯粹是嫌命太长。轰!轰!轰!自那一日起,靖难时空这两年间布下的卫星群尽数启动,昼夜不息。但凡被判定为圣莲教余孽,天穹之上立刻降下审判之光,一击必杀,灰飞烟灭。西疆一处边军营地,整支兵团屠尽驻军、举旗叛乱,还没来得及竖起旗杆,就被高空一道激光犁成焦土,尸骨无存。那些从原大明穿越而来、曾在洪武年间活过一遭的老臣,此刻望着天幕中不断闪现的赤红光轨,无不两股战战。那个杀神……又回来了。一时之间,原本蠢蠢欲动的圣莲教势力瞬间偃旗息鼓。命只有一条。原时空的祖宗死没死,关我什么事?可在这靖难时空,自家老小还喘着气呢。为了别处的亡魂把自己的脑袋搭进去?脑子没病都不会这么干。谁都看得出来——朱涛失踪,直接把朱元璋逼到了爆发边缘。有人私下嘀咕:就算全蓝星三四十亿人一起造反,老朱也能提剑杀到一个不留。可偏偏这档口闹出叛乱,打乱了寻子布局。本就怒火中烧的皇帝,如今更是暴躁如雷,恨不得将整个星球掀个底朝天。“陛下!”燕京宫中,苏锦墨脸色铁青地跪伏在地。“又有逆贼打着圣莲教旗号起事。”“混账!”朱元璋猛地起身,眸中寒光炸裂。“有反贼,你不会杀?锦衣卫全都死绝了不成!?”苏锦墨咬牙,硬着头皮开口:“陛下……我们……攻不进去。”砰!龙案应声炸裂,木屑横飞。“卫星呢?激光炮呢?给朕轰!给我杀——杀!杀!杀!”“用了。”苏锦墨声音微颤,“可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将高能激光尽数散逸,毫发无损。”他顿了顿,低声请示:“下臣此来,是想问……还有没有更强的镇压手段?比如——”他抬头,目光闪烁:“摄政王当年清剿西方与扶桑残部时用过的……蘑菇弹。”朱元璋眼神一冷,未语,却已望向身旁侍立的李恒。李恒当即躬身:“有。格物院三号工程成功那日,此类武器已然试爆成功。威力……比当年摄政王所用,还要强半成。”他眼中掠过一抹锐芒,语气笃定:“不过,老奴建议不必动用最大当量。最小规格足矣。否则一旦引爆,数百里内寸草不生,恐伤及我大明子民。”朱元璋沉默片刻,缓缓颔首。“准。”“格物院所有战略级武备,任你调遣。”“一个月。”“孤要看到结果。”“喏!”苏锦墨双目骤亮,重重叩首。“陛下放心!一月之内,臣必令所有逆贼形神俱灭!”“哼。”朱元璋冷冷扫他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他袖袍一甩,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森然低语:“孤不介意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形神俱灭。”:()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