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无法像当年靖难之时那样,大规模支援这个世界。时空通道过于狭窄,至今为止,大明世界也仅输送了一万余人至此。想要彻底改造“土木堡时空”,实属力有未逮。最终,经朱涛与朱棣商议决定:留下赵万山于土木堡时空,出任首相一职,统筹调度来自大明世界的人力资源,并维持与本源朝廷的联络。日后,朱涛也将陆续派遣各类人才前来支援。虽大型器械难以穿越通道,但书籍典册,尚可通过缝隙递入。“成祖陛下!”“朱涛先祖!”“您二位真要走了吗?”燕京城外,朱祁钰望着马上即将离去的朱涛与朱棣,眼中满是不舍。这些时日,二人倾囊相授,尤其朱涛,耗时数月,将当今大明世界的朝政运转之法、治国理政之道,逐一详述于他。朱祁钰对这位本不在记忆中、却血脉相连的太叔祖,早已心生敬仰,近乎崇拜。“是时候了。”朱涛微微颔首。“该教的,孤已尽数传你。”“我们终究不属于此世。”“终须归去。”朱祁钰紧握朱涛之手,沉默良久,终是坚定开口:“先祖放心。”“祁钰定不负您与成祖陛下所托。”“必使天下诸国,皆入大明版图!”朱涛含笑点头:“有此志向。”“孤甚欣慰。”“但愿下次再来之时。”“能见你开创一个煌煌盛世。”“切记——”“永远别学你那懦弱的兄长。”“无论何时何地。”“握在手中的剑。”“远比任何人的诺言更值得信赖。”时空通道前,朱祁钰躬身长拜。“晚辈朱祁钰。”“率大明百官。”“恭送成祖陛下!”“恭送先祖!”话音落下,身后群臣齐声高呼,声震云霄:“恭送陛下!”“恭送王爷!”“成祖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摄政王爷……”在一片扭曲的时空裂隙中,朱涛与朱棣的身影缓缓浮现。刚踏出一步,朱涛便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他抬手一握,掌心落下了一片纯白。下雪了。这一去,竟是数载光阴流转。归来之时,天地已覆上银装,飞雪纷扬。刹那间,朱涛心头涌起恍若隔世之感。冬风拂面,朱棣轻声呢喃:“又到冬天了。”“二哥,”他转头看向朱涛,“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母后、大哥他们了吧?”“还有父皇……”“他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回五殿下,”一旁伫立在时空通道旁的锦衣卫恭敬回应,“陛下已于去年苏醒。”“下臣苏锦墨。”“下臣于春生。”二人齐齐跪地叩首,声音沉稳而虔诚:“恭迎二爷,恭迎五殿下!”听闻归讯,匆匆赶来的苏锦墨与于春生伏身行礼。朱涛轻轻挥手:“免礼。”“锦墨,春生,”他目光温和,“这几年,大明如何?”“回二爷,大明安泰。”苏锦墨拱手作答,神色庄重:“国势日盛,蒸蒸日上。”“昔日诸多属国,今皆设为行省,纳入版图。”“如今整个蓝星,尽归我大明统辖。”“只是……”“若是无甚急务,”朱棣忽然开口打断,“也快过年了,先让我们阖家团聚,过个安稳年吧。”朱涛略一沉吟,望向苏锦墨:“锦墨,事态紧急否?”“倒也不急。”苏锦墨低头道,“局势已然控制。”“待年后处置,亦不迟。”“既如此,”朱涛微微点头,“那便年后再议。”他转身看向朱棣:“走吧,二哥。”朱棣笑着拉起朱涛的手臂:“这么多年没回来——”“今儿个必须吃你亲手煮的火锅!”“这些年在土木堡镇守时空,操心那群小兔崽子,”“咱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没吃过。”“是时候回家,团圆一场了。”“唉……”朱涛轻叹一声,眼中泛起柔光:“是啊,该回家了。”心中却悄然掠过一丝怅然——那个来自后世的‘家’,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吧……“现在是什么时节?”朱涛忽然问道,“离过年还有多久?”“回二爷,”于春生恭敬应答:“十三日后,便是除夕夜。”……吱呀——摄政王府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咦?今日府中竟这般热闹。院内人影穿梭,锅灶升烟,众人正忙着准备火锅宴席。,!不但朱元璋与马皇后已在座,太子朱标一家也在,甚至连徐达一家也齐聚于此。唯独谢氏,纵然多年过去,面对朱元璋时仍难掩拘谨。毕竟曾两度牵涉叛乱,如今能安然共处一堂,已是恩典。“协儿!”马皇后一眼瞧见朱涛,惊喜难抑,“你可总算回来了!”朱元璋亦露出笑容:“林儿,快来。”“就差你一人了。”朱棣摸了摸鼻子,嘀咕:“难道我就没人看见吗?”朱标忍俊不禁,笑道:“这边正忙着弄火锅呢。”“这几年老二不在,”“咱们吃饭可都少了滋味。”“你又不会煮那玩意儿。”“看我干嘛?”“咳咳咳——”朱棣干咳几声:“大哥啊,”“好歹几年没见……”“能不能别一上来就说这么扎心的话?”“虽然……我也确实馋老二做的火锅。”“而且你还刚说过!”随着朱涛加入,火锅迅速备好。不多时,满屋香气氤氲,一家人围坐一团,笑语盈盈,其乐融融。“协儿,这些年过得可好?”马皇后拉着朱涛的手,关切问道,“那边可不如我大明这般昌盛吧?”“有没有受苦?”朱涛一一应答,温言以对。随后,他将视线落在一位身姿挺拔、眉目清朗的少年身上:“雄英。”“二叔不在这些日子,”“你可有勤学武艺,不负期望?”“二叔放心。”朱雄英起身拱手,朗声道:“孙儿从未懈怠。”朱雄英大快朵颐之际,仍不忘拍着胸口立下誓言。“我不仅勤练武艺、苦读经书,还带着雄杰和雄睿一同修习。”“如今我已经能披甲上阵,杀敌报国了。”“只可惜蓝星之上,再无大明的敌人可战。”“要不这样,二叔——”“下次您穿梭时空时,带上我吧。”“我也想为大明而战。”朱涛轻轻摇头。“下一个时空危机四伏。”“而且可能受时间所限。”“孤无法带你同行。”“不过——”“若你真想征战沙场,”“不妨去土木堡时空寻朱祁钰。”“他眼下正四处征伐,战火未熄。”“真的?!”朱雄英双眼一亮,顿时振奋。“那我去投奔他,他会给我多少兵马?”朱涛略一停顿,脑海中浮现朱祁钰的面容,随即轻笑摇头。“你若告诉他你是朱雄英……”“恐怕他连皇位都愿意让给你。”“老二!”朱标举起酒杯,朝朱涛笑道。“难得回来一趟,来!干了这杯!”“干!”朱涛也举杯相碰,酒盏清脆一响。多年未见的手足之情,尽数融在这杯酒中,无需多言。摄政王府内,酒香弥漫,肉味飘荡。一时之间,阖家欢聚,笑语不断。众人微醺,醉意渐浓。不知不觉,夜幕低垂。朱元璋夫妇、徐达夫妇,连同朱标一家陆续告辞离去。唯有朱涛喝得七分迷糊,解了个手后,脚步踉跄,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徐妙云的寝宫走去。“妙云!”他猛地推开一扇门,目光扫到屋中人影,便直扑过去。那人惊呼一声,本能闪躲。然而——朱涛醉得太深,扑空之后竟直接倒地,昏睡过去。眼见朱涛沉沉睡去,那人怔怔望着他,神色瞬间变得复杂。有安心,有失落,更有难以言说的情绪在眼中流转。片刻犹豫后,又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呼……呼……朱涛的呼吸渐渐平稳,鼾声轻微响起。冬夜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静静铺在他俊朗的脸庞上。那人终于敛去迟疑,眼神转为坚定。缓缓起身,吹熄了床边的烛火。沙沙——衣衫滑落的声音悄然回荡在寂静的屋中。紧接着——喔喔喔!雄鸡啼鸣,破晓将至。天光渐亮。朱涛迷迷糊糊睁开眼,摇了摇还有些酸痛的腰身。“妙云……”他呢喃着,伸手一把将身旁之人揽入怀中。待定睛一看,顿时如遭雷击,脸色骤变——“妙锦?!”“怎么是你!”朱涛瞪大双眼,震惊得几乎坐起。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姐……姐姐夫……”徐妙锦满脸通红,低声嗫嚅。腾地一声!朱涛猛然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姐夫……你要去哪儿?”徐妙锦望着他,眼中满是震惊与失落。她曾想过,他或许不愿接受这段姻缘。但她没想到——他竟走得如此决绝,连一句话都不愿留下。“去徐家提亲。”朱涛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刹那间,徐妙锦的小脸由阴转晴,惊喜如春水泛起。房门轻响。徐妙云缓步走入,眸光含笑,似有深意地看着妹妹。“满意了?”徐妙锦脸颊再度染红,支吾道:“姐……我……其实……”“行了,我都明白。”徐妙云无奈摇头,“你在我屋里装睡那点心思,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罢了。”“准备一下吧。”“这事总得给爹一个交代。”“至于他那边……”“我也得去说清楚。”“真是拿你这个丫头没办法。”:()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