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行走在诸天万界的道人 > 第17章 进入班房(第1页)

第17章 进入班房(第1页)

夕阳把城西的土道晒得发软,车轮碾过的辙印里积着半干的泥,风一吹就裹着沙往人衣领里钻。我攥着口袋里沉甸甸的大洋,指腹蹭过边缘的齿纹,每走一步,那金属碰撞的声响都像在敲打着什么,让我心里那点犹豫又重了几分。破院的木门早该朽了,挂着的铁链锈得发黑,风一吹就吱呀乱响,像濒死的老狗在喘。我站在门外,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几乎要探进院里那片昏沉的阴影里。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念头——不过是个吴细妹,算起来连熟人都算不上。自打我救下了她,也没太熟。她也没和我睡过。哪来那么大的交情,五十块大洋赎人。知道这笔钱能买什么不?我爹封二一辈子打拼,都没这五十块。现在,我要为了这区区一个已经结婚嫁过人的女人花这笔钱。值吗?我又不是什么很好色的恋爱脑。凭什么付这个钱?可我也不想出手杀人。我这身份,一直以来隐藏得好好的。白天和郭龟腰一起卖玉米,郭龟腰负责吆喝,我负责算账。晚上回租来的小屋里,把藏在床板下的短刀擦得发亮。没人知道我从前是干什么的,也没人该知道。为了这么个只算“认识”的姑娘,把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值当。以后,就不能快乐的去杀人了。再说。这是要五十块钱。我的指尖又按了按口袋里的大洋,五十块,够寻常人家过半年了。不如就这么办,把人赎回去,送她去乡下找个亲戚。至于疤脸这群杂碎,等夜里再摸过来,刀尖子挑断他们的喉咙,神不知鬼不觉,既救了人,又不惹麻烦。这么一想,心里那点犹豫总算压了下去。我抬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院里的土腥味混着劣质酒气扑面而来。疤脸正坐在台阶上,敞着怀,露出胸口青黑的刺青,手里把玩着一个酒葫芦,见我进来,斜着眼笑了:“哟,这是真正能做主的先生来了?怎么,想通了?”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跟着哄笑,声音粗哑得像砂纸在磨木头。我没接话,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里屋那张破床板上——吴细妹躺在那儿,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原本浅蓝色的布衫破了好几道口子,肩膀和胳膊露在外面,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在昏暗里格外扎眼。她的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干了的血痂,眼睛半睁着,看见我进来,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有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砸在床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我心里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呼吸都沉了几分。但还是压着脾气,从口袋里掏出大洋,“哗啦”一声放在旁边的木桌上:“五十块,人俺带走。”疤脸瞥了眼桌上的大洋,又转头看了看里屋的吴细妹,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五十块?账房先生,你是不是觉得俺们兄弟好打发?”他身后的手下也跟着笑,有人还吹了声口哨,眼神往屋里瞟,那眼神里的龌龊,像苍蝇一样让人恶心。疤脸笑够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语气里满是轻蔑:“这小娘们儿,俺们兄弟几个挺喜欢的,还想再玩几天。你这五十块,俺们收了,算是定金。想带人走?再拿五十块来。”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重得像要把我骨头捏碎。“你能拿出五十块,再拿五十块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吧?”他的手还放在我肩上,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我看着里屋床上,吴细妹还在流泪,眼神里满是绝望,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那些压下去的念头瞬间就散了,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热得发烫。我缓缓抬起手,把疤脸的手从肩上推开,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子:“活着不好吗?”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刚要开口说什么,我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刀,是我这些天用顺手了的老伙计,刀鞘是黑布缝的,不显眼,却足够快。刀出鞘的时候,没什么声音,只有一丝冷光闪过。疤脸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眼睛就瞪圆了,他大概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文弱的账房先生,手里会有刀。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手腕一翻,刀就刺了进去。他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眼睛还睁着,满是不可置信。他身后的手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人喊了一声“杀人了”,就抄起旁边的木棍冲了过来。我没躲,侧过身,避开木棍的同时,刀已经划开了另一个人的喉咙,血喷出来,溅在我的衣角上,滚烫的。院里的笑声没了,只剩下惨叫声和打斗声。我握着刀,动作很稳,每一次挥刀,都带着风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这一身的混元功本事,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那些压在心底的怒火,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都随着刀尖子上的血,一点点释放出来。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只知道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的呼吸声,还有里屋传来的,吴细妹压抑的哭声。我站在院子中央,身上溅满了血,手里的刀还在滴着血,落在地上,砸在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色渐渐暗下来,风一吹,带着血腥味,还有一丝凉意。我转头看向里屋,吴细妹还躺在床板上,只是不再流泪了,眼睛睁着,看着我,眼神里有害怕,还有一丝别的什么,我说不清。我走过去,把刀收起来,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床板上抱起来。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体还在发抖。上一次,我杀光了人下地窑救她们的。所以她们只是看到了死人,没看到我杀人。现在她可是亲眼看了个正着。我尽量放柔了声音,对她说:“没事了,我带你走。”抱着吴细妹走出破院时,晚风卷着血腥味贴在皮肤上,像一层甩不掉的粘腻薄膜。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她缩在我臂弯里,眼睛闭着,睫毛还在微微发颤,破损的衣衫下,手腕上的淤青在月光下泛着淡紫。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酒肆挂着的灯笼晃着昏黄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我走得极快,脚步却很轻,尽量避开地上的碎石子——怀里的人偶尔会因为颠簸闷哼一声,那细微的声响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走到我们家门店后院的角门,我才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板。里面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郭龟腰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怯懦的声音:“谁、谁啊?”“是我。”我压低声音应道。门“吱呀”一声开了,郭龟腰探出头,看见我怀里的吴细妹,又瞥见我衣角上没擦干净的血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大脚,你这是……”“先别问,帮我把人扶进去。”我没多解释,侧身进了门,把吴细妹小心地放在里屋的木板床上。郭龟腰跟在后面,手忙脚乱地找了块干净的布巾,想递过来又不敢,只站在门口搓着手,脸上满是慌张:“这、这咋还沾了血?你是不是真跟疤脸他们动手了?这可咋整啊,巡捕房要是知道了……”他的话没说完,却正好戳中我心里最沉的那块石头。我坐在床沿,看着吴细妹苍白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还残留着短刀的寒气。是啊,怎么会不知道?疤脸那伙人虽说是城西的泼皮,但也算是“义顺堂”的外围,听说平日里跟巡捕房的人勾连不清,吃拿卡要从没断过。如今一夜之间死了十几个,院里的血迹、那把没来得及收走的短刀(我故意留在了疤脸身上,免得带回来惹更多麻烦),还有我白天去赎人的事,只要巡捕房稍微查一查,第一个就会查到我这个“突然肯花五十块大洋赎人的账房先生”头上。更别说巡捕房那德性了。去年城南米行被抢,明明是外地流窜的土匪做的,他们查了半个月没头绪,最后硬是抓了个路过的货郎顶罪,理由是“货郎行踪可疑,身上有铜板”。如今出了人命案,他们要是抓不到真凶,只会更急着找个背锅的——我这个“形迹可疑”的外来乡下人,简直是现成的活靶子。“大脚,你倒是说话啊!”郭龟腰还在旁边急得转圈。“要不、要不你赶紧跑吧?俺就说你今晚没回来过!”我摇摇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跑不了。俺要是跑了,你怎么办?他们会更认定是我做的,到时候连你都要被牵扯进来。”郭龟腰无妻无家,无儿无女,就靠着在我这儿帮我办事,我不能把他拖下水。我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给吴细妹的口里,眼睛慢慢睁开,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放柔了语气:“你先在这儿好好歇着,俺去去就回。”话刚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粗暴的砸门声:“开门!巡捕房查案!再不开门就撞了!”郭龟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布巾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来、来了!这可咋整啊?”我深吸一口气,把水杯放在桌上,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怕,俺跟他们走。你照看好她,别乱说话,等俺回来。”“可、可他们会打你的!”郭龟腰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不会。”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算不上轻松的笑。“他们要的是能交差的人,不是一具尸体。再学哩,谁打谁,还不一定呢。”我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襟,把衣角的血迹往暗处掖了掖,然后拉开了门。,!门外站着四个巡捕,都穿着藏青色的制服,腰间别着警棍,为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我认得他,是巡捕房的探长李三。他看见我,眼睛眯了眯,语气不善:“竟然是你,俺也算走眼了,跟俺们走一趟吧。城西破院出了人命,有人看见你下午去过那儿。”他身后的两个巡捕已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我侧身避开,抬眼看向李三:“李探长,抓人总得有证据吧?俺下午去那儿,是想赎个人,这街坊邻居都能作证。”“证据?”李三冷笑一声。“死人就是证据!现在跟俺们回巡捕房问话,要是问清楚了,自然会放你回来。要是问不清楚……”他没往下说,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我知道再争辩也没用,只会更惹他们不快。我转头看向站在门后的郭龟腰,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对李三说:“好,俺跟你们走。但俺得先交代一句家事。”李三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别耍花样。你聪明点,别让俺们难做。”我走回里屋,吴细妹还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我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俺没事,你安心在这儿等着,郭龟腰会照顾你。”说完,我直起身,给了郭龟腰一个眼色,不再停留,跟着李三他们走出了院子。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巡捕房的灯笼在前面晃着,把路照得一片昏黄。我走在中间,左右两边各跟着一个巡捕,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警惕地盯着我。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我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被灯笼的光拉得很长,像一条拖在身后的尾巴。心里很清楚,这一去巡捕房,绝不会轻松。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一个能堵住上面嘴的“凶手”。而我,要么拿出他们信服的“清白证据”,要么,就只能当那个背锅的人。巡捕房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震得人耳朵发沉。院里的风比外面更冷,裹着墙根下积的落叶,打着旋儿往衣领里钻。李三走在前面,脚步踩得地面的碎石子咯吱响,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那点不耐烦早变成了阴狠——像是猫抓住老鼠后,不急着吃,先逗弄两下的模样。“带他去审讯室!”李三冲身后两个巡捕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里撞出回声。审讯室不大,墙是灰扑扑的,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木凳,正中间摆着一张铁桌,桌面刻满了乱七八糟的划痕。两个巡捕推搡着我走到桌前,其中一个从腰间掏出副手铐,“咔嗒”一声扣在我手腕上,还故意拽了拽,金属链摩擦着皮肤,凉得刺骨。“老实点坐着!”那巡捕恶狠狠地说,手按在我肩膀上,想把我按坐在凳子上。:()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