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松江布业?那是刘家的除了盐业之外的產业!
周文这话……是什么意思?是隨口一提?还是……意有所指?
他下意识地看向左侧首位的刘丰年。
恰好刘丰年也正看过来,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警惕。
黄世安心中一沉。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周文似乎喝多了,他脸颊泛红,说话声音也大了些。
再次对黄世安说,他拍著黄世安的肩膀,声音带著醉意:
“黄……黄会长!你是个明白人!
朝廷里……有些人,总说你们盐商……尾大不掉!
哼!本官看……就胡说八道!”
他打了个酒嗝,声音更大了:
“黄家……黄家就很好嘛!知进退,懂规矩!东西太子很满意。
要是都像黄家这样懂事……哪有那么多屁事!然后看了看其他盐商”
邻近坐的其他盐商都疑神疑鬼的看著黄世安。黄世安给太子送东西了,这老狐狸不是说过不急吗?他为什么不与我们商量。
黄世安连忙扶住醉醺醺的周文:“周大人,您喝多了,慎言,慎言……”
“像黄公这样,识大体,顾大局的商家……朝廷就该重用!
太子爷已经和陛下上奏盐业重要,要专业人管专业事。要设立一个与盐业有关的衙门,主官正四品大员,打破商人不能为官的古例。
太子爷很看重黄公你,以后你我可能同朝为官了。”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举杯:“来,黄公,再饮一杯!”
黄世安脸色微变,连忙举杯应和,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都什么和什么,姓周的这话……太毒了!
宴会很快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商贾们各怀心思,陆续离场。
黄世安走出春风楼时,感觉背后有好几道目光,如同芒刺。
马文才从他身边经过,脚步顿了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刘丰年倒是客气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但笑容有些勉强,眼神躲闪。
其他几家,態度也明显冷淡了许多,当晚,七大盐商內部,暗流汹涌。
“黄世安是什么意思?周文那话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