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那些书生也不知道一直养他们的是我们马家”马文才瞪眼,“手脚乾净点!出了事,推到那些书生自己身上!”
陈、刘、孙、王、郑五家,则相对沉默。
一方面派人打探消息,一方面互相串联,等待黄世安的態度。
傍晚,一些书院果然出现了小规模的骚动。
上百名书生被煽动,聚集起来,喊著释放孙大人、太子不应该加税,应该爱民,还试图冲向盐运衙门。
然而,他们刚聚集起来没多久。
张奎便率一队如狼似虎的太子卫赶到。
没有废话,直接锁拿了几个带头喊得最凶的书生。
“煽动民变,诬陷储君!”张奎声如洪钟:“带走!严加审讯!”
骚动还未形成规模,便被雷霆手段镇压。
消息传回,马文才气得摔了杯子。
黄世安则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莽夫。”还没等七人聚集,下午扬州知府衙门就发出请柬。
盐运御史,设宴於城中最大的酒楼春风楼,宴请扬州有头脸的商贾,名义是共商盐政,听取民意。
请柬一发,扬州商界震动,谁都看得出,这宴无好宴。
傍晚,春风楼张灯结彩,车马盈门,扬州排得上號的商贾,几乎到齐。
七大盐商,自然在列。
黄世安带著长子黄景瑜,马文才孤身前来,其余五家也都是核心人物。
宴会开始,周文说了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酒过三巡,气氛稍显活络。周文端著酒杯。
“黄会长,本官在神京就久闻黄家是两淮盐业翘楚,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黄世安连忙起身:“周大人过奖,黄家不过侥倖经营,全赖朝廷庇佑。”
两人碰杯。
周文喝了一口,似是无意地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黄会长客气了。”
“本官在京时便听闻,黄家近年来生意做得极大,不仅盐业稳固,连松江的布业……似乎也颇有涉猎?”
他笑了笑,意味深长:“真是……能者多劳啊。”
说完,不待黄世安反应,周文已经转身身和其他人说话。
黄世安端著酒杯,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