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七品县令,便能轻易卡住商路,需得小心打点。
权力。
自己曾无数次近距离感受过它的重量与冰冷。
然而今天。
眼前这两位,可是总督!真正的封疆大吏!
掌管天下漕运命脉的顶尖人物!
此刻,他们却恭恭敬敬地跪在自己太子哥哥面前。
连同他们身后那一片代表著地方权势与財富的人群。
这不再是父亲那种需要仰视、需要討好的官威。
这是真正立於云端,俯瞰眾生的权力景象。
原来……
这才是太子哥哥平日里所处的世界。
薛宝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夏武的侧脸上。
看见夏武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似乎眼前这百官跪迎的场面,与清风拂面並无不同。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明悟,在她心底轰然炸开。
以前那些对太子哥哥的亲近、佩服,此刻好像变了,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看向夏武背影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崇拜了。(忠诚度:薛宝琴→二级顶点·深绿)。
夏武並未回头。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码头。迎接的人很多。
场面很大,很整齐,也很……乾净。
乾净得除了这群衣冠楚楚的迎接者,一个寻常百姓看不见,一个扛包的力夫都没有。
一个摆摊的小贩也看不见。
连远处本该熙攘的街市口,都显得异常安静。
显然,为了迎接他这位太子爷此地早已净街了。
夏武目光落在最前方两人头顶,集中精神,视野中,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標识。
漕运总督高兴龙,头顶空空如也。
河道总督卢燁,同样毫无显示。
后面那十几位官员中。只有一个身著鷺鷥补子的六品官,头顶漂浮著清晰的【深绿二级】。
另外约莫十人,是淡不可察的【浅绿一级】。
其余所有人,包括那两位总督,以及后面黑压压的士绅富商。
皆是一片空白,不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