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著这些人连对自己最基础一级忠诚度都未达到。
“都起来吧。”
夏武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码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谢殿下!”
眾人齐声应道,这才窸窸窣窣地起身。
两位总督上前几步,再次躬身。
夏武看著面前的高兴龙年约五旬,麵皮白净,三缕长须,一副儒雅模样。
高兴龙率先开口,声音给人的感觉倒是温和持重:
“殿下奉旨南巡,舟车劳顿。臣等闻讯,特在此迎候。
清江浦码头简陋,不及京城万一,若有怠慢之处,还万望太子殿下恕罪。”
旁边的卢燁接著道:“殿下,码头风大,不宜久立。
臣等已在城中备下薄宴,为殿下接风洗尘。还请殿下移步。”
夏武却摆了摆手。
“接风宴不急。”
他目光掠过二人,看向他们身后那些垂首恭立的官员士绅。
“孤此次南下,奉的是父皇的命令,体察的是百姓民情。
孤首要看的,是运河是否畅通,河工的生活,是市井民生。”
夏武语气平和,却让高、卢二人心头微微一紧。
“这码头……”
夏武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周边。
“倒是清净得很。往日漕船往来、力夫装卸、商贩叫卖的景象……今日为何不见?”
高文远面色不变,拱手答道:
“回殿下,闻知殿下鑾驾將至,为保航道畅通、码头安靖,以免閒杂人等衝撞殿下。
故而今日暂停了部分民船装卸,並令无关人等暂且迴避。此皆是为殿下安全与体统计。”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原来如此。二位大人,有心了,孤在船上,便听闻清江浦乃漕粮中转要津,市集繁盛,百工匯聚。
此番下来,本也想见识见识这运河码头的烟火气,倒不曾想,竟是这般安静。”
俩人连忙道:“殿下恕罪,是臣等考虑不周。
若殿下有兴,臣等即刻安排,引殿下前往城內最繁华的街市一观。
只是此刻码头空旷风急,確非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