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看著女儿一副气鼓鼓的小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这恼怒,自然是衝著那位悠閒的太子去的。
前几天,他心血来潮旁敲侧击,从嬤嬤那里偶然得知,太子当初送给自己宝贝女儿的所谓小玩意儿,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金玉首饰,成双成对,还有那寓意再明显不过的同心结、龙凤佩!
这哪里是正常的礼?
这分明是……是……当时他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他林家诗礼传家,玉儿是他和敏儿现在唯一的骨血,冰清玉洁,才情无双!
太子即便身份尊贵,怎能……怎能如此唐突?
可怒归怒,气归气。
太子是君,他是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自己憋著,生闷气。
此刻见女儿这般气鼓鼓的失落模样,林如海心中那点闷气又冒了上来,忍不住道:
“玉儿,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日理万机,偶有閒暇,与……与身边人游玩散心,也是常理。
你且安心在府中將养,读书习字,不必多想。”
只能轻轻嗯了一声,重新拿起书卷,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小姐,小姐!
行宫来人了,是太子爷身边的小诚子公公。”
黛玉心头一跳,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紧接著,就听见红鷺引著小诚子到了外间。
小诚子恭敬的声音传来:“林姑娘安好。
奴才奉太子爷和秦主子之命,特来传话。
今日日光甚好,秦主子欲邀姑娘同游城西棲灵寺,登塔望远,不知姑娘可否得暇?”
黛玉只觉得心头那朵蔫了的小花,唰地一下,支棱起来了!
一股喜悦瞬间衝散了刚才的鬱气。
太子哥哥……邀我?她几乎要脱口答应。
可话到嘴边,那股子天生的傲娇和小性儿又冒了头。
哼!
现在才想起我?都快二十天了!
她抿了抿唇,“多谢秦姐姐和太子……殿下美意。
只是……我今日身子有些乏,恐怕……”
她还没说完,旁边的红鷺何等机灵,一看小姐那瞬间亮起来又强压下去的眼神,还有那故作冷淡却微微发红的耳根,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