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工头到我们县里招人,说是清江浦这边漕运码头缺力夫。路引问题他们解决
管吃管住,工钱日结,一天能给三十文!
我们……我们想著,出来卖把力气,挣点钱粮捎回家去,就跟著工头来了。”
夏武静静听著,点了点头。
“来了之后呢?方才为何喧譁?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脸上带伤的青年,忍不住抢著开口。
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太子爷!那工头是骗子!他把我们誆来!说好一天三十文,可干了快一个月!
就头三天给了钱!后来就找各种理由拖欠!
说什么货主没结帐,码头要扣钱……我们找他理论。说我们闹事,打扰了码头的贵人!
这些人不光不给钱,还要把我们打出去!刚才……刚才就是在跟他们廝打!”
他指著自己脸上的淤青。
“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工钱……工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说著,这七尺高的汉子,眼圈又红了。
“我们想回去……可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连吃饭都成问题……这才……这才在街上……”
他声音低了下去,羞愧又绝望。
夏武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转过头目光看向一旁的高兴龙和卢燁。
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高总督,卢总督,清江浦码头招工欺瞒,剋扣工钱。
乃至纵容打手,殴打工夫,这,便是你们治下的太平街?
这便是你们所说的……市井纠纷?”
高兴龙连忙躬身:“殿下息怒!臣……臣实在不知竟有此事!
清江浦码头力夫僱佣,向有规章,绝不容许此等恶行!”
他转向身后一名官员,厉声道:
“刘通判!码头力夫僱佣,是你分管!这是怎么回事?”
那刘通判腿都软了。扑通跪倒。
“下官……下官失察!下官这就去查!这就去查!定將那不法工头捉拿归案!严惩不贷!”
夏武看著他们这番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