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男子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这两个孩子,我带走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地规则般的威严。没有征询,没有解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慧明圣僧、玄诚子、文心先生,三大圣地的大能,此刻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他们三人,修为最低也是合体期,慧明圣僧更是深不可测,距离大乘或许也只有一步之遥。然而,面对这突然出现的麻衣男子,他们竟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对方就那样普普通通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外露,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超脱于天地之外。刚才那轻描淡写、一指抹去最后一道“混沌阴阳灭绝魔劫”的手段,更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绝非化神、合体,甚至大乘期修士所能做到!难道…是传说中的…渡劫期?甚至…更高?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这麻衣男子看向那两个孩子的眼神,那复杂难明的情绪,以及那句低语——“阴阳混沌体,时空轮回印…果然,是你们回来了…”这其中蕴含的信息,细思极恐!难道这两个刚刚出生的婴孩,与这神秘莫测的麻衣男子,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跨越了万古的因果?“阿弥陀佛。”慧明圣僧最先回过神来,双手合十,清澈的眼眸中满是郑重,对着麻衣男子深深一礼,“前辈神通广大,慈悲为怀,化解此劫,功德无量。贫僧烂柯寺慧明,敢问前辈尊号?与这两个孩儿,有何渊源?”玄诚子与文心先生也连忙行礼,姿态放得极低。面对这等神秘莫测、修为通天的存在,即便是圣地出身,也不敢有丝毫怠慢。麻衣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对于他们的行礼,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回答慧明的问题,而是缓缓道:“烂柯寺,玉虚宫,稷下学宫…三大圣地齐至,倒是难得。这两个孩子,与你们有缘,却也无缘。今日之事,就此了结。你们,退去吧。”他的话语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在吩咐晚辈。慧明三人心中一凛。对方显然知道他们的来历,却依旧如此态度,其身份地位,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而且,对方直言孩子与他们“有缘却无缘”,显然是不打算让他们插手了。玄诚子性子较为直接,闻言忍不住道:“前辈,这两个孩子身负混沌、玄阴两大圣体,更有时空、轮回道蕴藏于魂灵,资质亘古罕见。但他们刚刚经历天劫,本源受损,急需调理救治。前辈固然神通广大,但我玉虚宫亦有混沌、太阴传承,烂柯寺佛法精深,稷下学宫浩然正气纯正,皆可助他们稳固根基,化解体内残留劫力。前辈若要带走他们,可否告知去处?也好让我等安心,对其父母有个交代。”玄诚子这番话,既有对孩子的关切,也有试探之意,更点出了陆承运与洛寒衣这对父母的存在。麻衣男子的目光,这才第一次,正式落在了下方,那紧紧抱着昏迷孩子、满脸血污、气息奄奄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的陆承运与洛寒衣身上。他的目光在陆承运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看到陆承运眉心那隐现的混沌珠虚影,以及他身上那虽然微弱却精纯的混沌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洛寒衣身上,在她眉心的玄阴印记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她怀中昏迷的女儿陆清霜。“你们,便是这两个孩子的父母?”麻衣男子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陆承运强撑着几乎要崩溃的身体和神魂,抱着昏迷的儿子,对着麻衣男子深深拜下,声音嘶哑却坚定:“晚辈陆承运,携妻洛寒衣,拜见前辈!多谢前辈出手,救我一家性命!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洛寒衣也挣扎着行礼,美眸中满是泪水与祈求:“前辈…求前辈…救救我们的孩儿…”她能感觉到,怀中的女儿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体内玄阴本源几乎耗尽,时空道蕴印记也黯淡无光,而丈夫怀中的儿子,情况似乎更糟,混沌气息时断时续,那“轮回之印”更是隐没不见,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这比天劫临身,更让她心碎。麻衣男子看着他们,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似乎有万般景象流转,有追忆,有慨叹,有释然,最终,都化为一抹深不见底的复杂。他轻轻一叹,这叹息声,比之前那声,似乎多了一分“人”的气息。“他们,不会死。”麻衣男子缓缓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让人心安的肯定,“这‘混沌阴阳灭绝魔劫’,是死劫,亦是生劫。他们以自身道体,硬抗八道,更在绝境中,以血脉为引,以道蕴为基,觉醒了部分本命神通,虽然耗尽了本源,却也彻底将劫力中那点‘生’机,与自身体质、道蕴融合,破而后立,于死境中,得大造化,大机缘。此乃,不破不立,向死而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继续道:“然,他们如今,本源枯竭,道蕴沉寂,如风中之烛,需以无上大法,引动天地间最本源的太阴、太阳、混沌、时空、轮回之力,为其重续道基,点燃道火,方可得真正新生,潜力更胜往昔。此地,不行。这方天地,也…不够。”“那…前辈要带他们去何处?要如何救治?”陆承运急声问道,他听出这麻衣男子对孩儿们似乎并无恶意,且对“阴阳混沌体”、“时空轮回印”了如指掌,其手段更是通玄,或许,真的能救活孩儿们,并给予他们更好的未来。但,骨肉分离,剜心之痛,又让他如何能舍?“去一个,能救他们的地方。”麻衣男子道,他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不可知之处,“一个,能补全他们道基,能让他们真正成长,能了结…万古因果的地方。”“万古…因果?”陆承运与洛寒衣,以及慧明、玄诚子、文心,都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心中更是一震。这麻衣男子,果然与这两个孩子,有着跨越了万古的、不为人知的大因果!“前辈…”陆承运还想再问,他心中有太多疑惑,太多不舍,太多不放心。这麻衣男子再强,再神秘,要带走他刚刚出生、生死未卜的孩儿,他身为人父,如何能放心?这“万古因果”又是什么?是善缘,还是…孽债?麻衣男子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那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回陆承运身上,这一次,他看了很久,仿佛要透过陆承运的肉身、神魂,看到他灵魂最深处。“你,很好。”麻衣男子忽然开口,说了句让陆承运有些莫名的话,“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一介凡俗,走到今日,修成混沌大道,凝聚混沌珠雏形,更得…那一位的印记认可,不易。”陆承运心中狂震!混沌珠雏形?那一位的印记?他…他知道混沌珠的来历?他知道自己身上那个神秘的灰色印记?他到底是谁?不待陆承运细想,麻衣男子继续道:“你的路,不在我这里。你的因果,你的劫数,你的机缘,皆在此方天地。这两个孩子,我会带走,为他们续接道基,引他们走上真正属于他们的路。待他们道基稳固,修为有成,自会归来寻你。届时,一切因果,自有分晓。”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宿命般的笃定,让人生不出反驳的念头。“至于你,”麻衣男子目光转向洛寒衣,在她眉心的玄阴印记上停留,“玄阴圣体,太阴传承,倒是与那丫头同源。你根基扎实,心性坚韧,此番劫难,于你亦是淬炼。好生修炼,将来未必不能走出自己的路。你们夫妻二人,各有缘法,不必强求同行。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洛寒衣泪如雨下,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儿,她知道,这麻衣男子所言非虚,以她和承运的能力,根本无法救治本源枯竭、道蕴沉寂的孩儿们。这神秘前辈,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可是…刚刚见面,就要分离,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她的心,如同被生生撕裂。麻衣男子不再多言,他抬起手,对着陆承运与洛寒衣怀中的两个孩子,轻轻一招。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起了昏迷的陆玄明与陆清霜。两个孩子小小的身躯,悬浮在空中,朝着麻衣男子缓缓飞去。“不!我的孩子!”洛寒衣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想要扑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拦住。陆承运也目眦欲裂,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离自己越来越远。“前辈!”慧明圣僧忽然上前一步,双手合十,神色郑重道,“这两个孩子,与我佛门有缘,贫僧已决定收他们为记名弟子,传以佛法,化解因果。前辈若要带走他们,可否告知去处?待他们长大,若愿入我佛门,烂柯寺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玄诚子也连忙道:“前辈,这男娃混沌道体,与我玉虚宫《混沌无极经》乃天作之合!女娃玄阴圣体,亦契合《太阴真解》!前辈神通广大,但论及教导弟子,传承道法,我玉虚宫亦有独到之处!还请前辈三思!”文心先生亦道:“前辈,这两个孩子身负大因果,未来劫数重重。我儒门浩然正气,可养其心性,明其本心,未来无论入道入佛,皆有益处。前辈若带走他们,可否允我稷下学宫,将来亦可与之结一善缘?”三大圣地的大能,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纷纷开口。这两个孩子的资质,实在太过逆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任何一方势力得到,都将是天大的机缘。即便不能立刻收为弟子,结下善缘,也是好的。麻衣男子一手托着悬浮过来的两个孩子,目光平静地扫过慧明三人,缓缓摇头:“他们的路,不在佛,不在道,亦不在儒。他们的因果,太大,你们…接不住。”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烂柯寺、玉虚宫、稷下学宫,当世三大顶尖圣地,在这麻衣男子口中,似乎…“接不住”这两个孩子的因果?这麻衣男子,究竟是何等存在?这两个孩子,又背负着何等恐怖的因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慧明三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却无人敢反驳。方才麻衣男子展现的手段,以及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让他们不得不信。麻衣男子不再理会他们,目光重新落回陆承运与洛寒衣身上,看着他们眼中那撕心裂肺的不舍与痛苦,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也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记住他们的名字,记住他们的样子。”麻衣男子缓缓道,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丝,“陆玄明,陆清霜。他们,是你们的骨血,这一点,无论过去多少岁月,无论经历多少轮回,都不会改变。”他顿了顿,继续道:“好好活着,努力修炼。未来,当你们足够强大时,自会明白今日一切,自会与孩儿们重逢。莫要辜负了…这一场父子、母女的情分,也莫要辜负了…你们各自的道。”话音落下,麻衣男子不再停留,他一手托着昏迷的两个孩子,另一只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无声无息,他面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之后,并非寻常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片混沌迷蒙,仿佛通往不可知、不可测的所在。一股苍茫、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从缝隙中隐隐透出。麻衣男子一步迈出,身影便没入了那空间缝隙之中。“等等!”陆承运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前辈!至少…至少告诉我,您是谁!我的孩儿,将来要去何处寻您!”空间缝隙即将合拢,麻衣男子的身影已经模糊,只有他平淡却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声音,悠悠传来:“我名…守墓人。”“若他日,你们能走到那一步,可来…归墟之畔,轮回尽头…寻我。”“记住,玄明,清霜…他们,是钥匙…”声音袅袅,空间缝隙彻底闭合,麻衣男子与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残留在空气中的、淡淡苍茫气息,以及那“守墓人”、“归墟之畔,轮回尽头”、“钥匙”等字眼,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守墓人?为谁守墓?归墟之畔,轮回尽头…那是什么地方?钥匙?又是什么的钥匙?是打开某处禁地的钥匙,还是…开启某个时代,了结某段因果的钥匙?一切,都成了谜。陆承运怔怔地望着麻衣男子消失的地方,怀中空落落的,心中也空落落的,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承运!”洛寒衣惊呼,想要扑过去,却也是强弩之末,眼前一黑,软软倒下。“陆施主!洛施主!”慧明圣僧连忙挥袖,一股柔和的佛光托住了两人,精纯的佛力渡入他们体内,稳住了他们即将崩溃的生机。玄诚子与文心先生也上前,各自取出疗伤圣药,喂陆承运与洛寒衣服下,并以自身真元,助他们化开药力,稳定伤势。过了许久,陆承运与洛寒衣才悠悠转醒,但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孩儿被带走了,生死未卜,前路未知,他们身为人父人母,却无力保护,这种痛苦,比天劫加身,更甚百倍、千倍。“守墓人…归墟之畔,轮回尽头…”陆承运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微弱的、却无比执着的火焰。无论前路如何,无论那“守墓人”是谁,无论“归墟之畔,轮回尽头”是何等险地,他一定要变强,强到足以找到那里,接回他的孩儿!洛寒衣也擦干眼泪,美眸中重新燃起坚定。为了孩儿,她必须振作,必须变强!玄阴圣体…太阴传承…她一定要将之修炼到极致!终有一日,她要亲自去那“归墟之畔,轮回尽头”,找回她的清霜,她的玄明!“陆施主,洛施主,节哀顺变。”慧明圣僧看着他们,眼中带着悲悯,“守墓人前辈,修为通玄,深不可测,他既说能救两个孩儿,并带他们去续接道基,想必不会食言。两个孩儿,定能逢凶化吉,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你们夫妻,当保重自身,努力修炼,方不负守墓人前辈所言,未来方有重逢之日。”玄诚子也叹道:“那等存在,已非我等所能揣度。他既说孩儿们与佛、道、儒无缘,其因果太大,或许…是真的。但无论如何,孩儿们能得此等存在青睐,亦是机缘。你们不必过于担忧。眼下,你们伤势极重,本源受损,当务之急,是尽快疗伤,稳固修为,以免留下隐患,耽误日后道途。”文心先生点头道:“二位情深义重,令人感佩。然离别之苦,亦是修行。愿二位化悲痛为力量,砥砺前行。我稷下学宫,愿与二位结一善缘。日后若有需要,可凭此令,来稷下学宫寻我。”说着,她取出一枚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浩然正气的令牌,递给洛寒衣。洛寒衣接过令牌,郑重行礼:“多谢文心先生。”慧明圣僧与玄诚子对视一眼,也各自取出信物。慧明圣僧给的是一串古朴的菩提子手串,蕴含着精纯的佛力与禅意。玄诚子给的是一枚阴阳玉佩,内有他一丝神识烙印,可凭此向他求助一次。,!三大圣地的大能,此刻都放下了收徒之争,转而与陆承运、洛寒衣结下善缘。这其中,固然有对那两个孩子的看重,亦有对那神秘“守墓人”的忌惮与结交之意,更有对他们夫妻二人坚韧心性与深厚情义的赞赏。陆承运与洛寒衣收起信物,再次拜谢。他们知道,这三件信物,代表了三大圣地的善意,在未来,或许会成为他们重要的助力。就在这时,地底深处,那“极阴魔眼”的方向,传来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嘶吼,随即彻底沉寂下去。紧接着,一道略显疲惫、却依旧庄严的佛号响起:“阿弥陀佛,魔物已暂时重新封镇,然魔眼本源受损,此地隐患未除,需从长计议。”话音落下,一道略显黯淡的金色佛光从地底飞出,落在谷中,化作那赤足老僧渡厄禅师的身影。他僧袍破损,面色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镇压那魔物临死反扑,消耗极大。紧接着,又是一道冰蓝色的遁光飞来,落在谷中,显出洛冰璃的身影。她亦是面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维持寒宫大阵、镇压魔气喷涌,也耗费了极大的心力。看到谷中景象,尤其是看到陆承运与洛寒衣虽然重伤却无性命之忧,而两个孩子却不见了踪影,她心中一沉,连忙上前询问。得知事情经过,尤其是听到“守墓人”、“归墟之畔,轮回尽头”等字眼,饶是以洛冰璃宫主的见识与定力,也不禁骇然失色,半晌无言。“此地不宜久留。”渡厄禅师调理了一下气息,开口道,“魔物虽暂时封镇,但魔眼不稳,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方才那天劫异象,以及后来…那位前辈现身的气息,恐怕已惊动了整个北地,甚至更远处的存在。不久之后,必有更多强者前来探查。我等需尽快离开。”众人点头。方才最后时刻,那些出手偷袭的势力,虽然被两个孩儿觉醒的本命神通惊退,但并未远离,恐怕还在暗中窥伺。如今守墓人带着孩子离去,他们失去了最大的“目标”,但陆承运与洛寒衣身怀混沌珠、玄阴圣体,又得了三大圣地信物,同样是引人觊觎的“肥肉”。更别说,这寒宫地底,还镇压着一个不稳定的“极阴魔眼”。“陆小友,洛师侄,你们伤势不轻,不如随老衲回烂柯寺暂避,一来可安心疗伤,二来寺中亦有混沌、太阴相关典籍,或可对你们修行有所助益。”渡厄禅师看向陆承运与洛寒衣,邀请道。他之前便有引陆承运入佛门之念,此刻更是不想错过这两个与“守墓人”有间接关系的“缘法”。玄诚子闻言,立刻道:“禅师此言差矣。陆小友身怀混沌珠,修混沌大道,正该入我玉虚宫,参悟《混沌无极经》!洛师侄玄阴圣体,亦当修炼我玉虚宫《太阴真解》!我玉虚宫乃道门正宗,底蕴深厚,更有混沌、太阴祖师留下的秘境可供参悟,比之佛门,更适合他们!”文心先生也道:“二位心性坚韧,情深义重,正合我儒门养气明心之道。且经历此番大劫,心魔业力纠缠,我儒门浩然正气,最是能涤荡心魔,稳固道心。稷下学宫虽不以混沌、太阴见长,但亦有先贤留下的万卷藏书,百家经典,可开阔眼界,明悟己道。二位不妨随我去学宫,静修养伤,博览群书,再定前路不迟。”三大圣地,再次向陆承运与洛寒衣伸出了橄榄枝。这一次,不再是收他们的孩子为徒,而是直接邀请他们本人加入。陆承运与洛寒衣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他们知道,这三大圣地,任何一处的邀请,对寻常修士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尤其是他们如今伤势未愈,强敌环伺,若能得圣地庇护,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然而…陆承运脑海中,浮现出麻衣男子离去时的话语:“你的路,不在我这里。你的因果,你的劫数,你的机缘,皆在此方天地。”又想起那神秘“守墓人”提到的“归墟之畔,轮回尽头”,想起自己身上的混沌珠,想起那神秘的灰色印记,想起对妻儿的承诺…洛寒衣心中,则满是对女儿的不舍与牵挂,以及对自身力量的渴望。她要变强,强到足以跨越千山万水,寻回女儿。玄阴圣体…太阴传承…或许,留在北冥寒宫,借助这里的玄阴地脉与传承,对她而言,是更好的选择?但寒宫经此一役,地底魔眼隐患未除,已成众矢之的,留下,真的安全吗?一时间,两人心乱如麻,难以抉择。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洛冰璃,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承运,寒衣,你们…可愿留在寒宫?”众人皆是一愣,看向洛冰璃。洛冰璃目光扫过渡厄、玄诚子、文心三人,最后落在陆承运与洛寒衣身上,缓缓道:“寒宫经此一劫,地底‘极阴魔眼’隐患犹在,强敌环伺,确实危机四伏。然,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此次魔眼爆发,虽是大劫,却也使得地底深处,那被魔气污染、封禁了万载的‘太阴玄晶’矿脉,显露了一丝缝隙。太阴玄晶,乃修炼玄阴大道、淬炼玄阴圣体的无上至宝。寒衣,你若留在宫中,我可开启禁地,助你进入矿脉深处,借助太阴玄晶与玄阴地脉,修复伤势,稳固境界,甚至有望在短时间内,将玄阴圣体开发到更高层次。”,!她又看向陆承运:“承运,你身怀混沌珠,修混沌大道,混沌包容万物,阴阳亦是混沌所化。寒宫地底,虽以玄阴之气为主,然阴极阳生,在那太阴玄晶矿脉最深处,或许能寻到一丝‘太阴真阳’,对你感悟阴阳,完善混沌,或有裨益。且你与寒衣,夫妻一体,共同历经生死,情比金坚。寒衣需要你,寒宫…也需要你。我愿以寒宫副宫主之位相待,宫中资源,任你取用。待你二人修为有成,再决定去留,如何?”洛冰璃的话语,情真意切,更是抛出了“太阴玄晶矿脉”与“太阴真阳”这等诱人的条件。显然,她是真心希望陆承运与洛寒衣能留下。这不仅是因为洛寒衣是她的师侄,是寒宫未来的希望,更是因为陆承运展现出的潜力、心性,以及他背后那若隐若现的、与“守墓人”相关的因果。留下他们,对寒宫而言,或许是一次复兴的契机。陆承运与洛寒衣再次对视,眼中都有了意动。留在寒宫,虽然风险不小,但机遇同样巨大。太阴玄晶,太阴真阳,这对洛寒衣和他的修行,都有巨大好处。而且,他们刚刚失去孩儿,身心俱疲,此刻最需要的,或许正是一个相对熟悉、可以互相依靠、安心疗伤、提升实力的地方。寒宫,无疑是一个选择。渡厄、玄诚子、文心三人闻言,也都沉默。他们知道,洛冰璃开出的条件,确实优厚,尤其是“太阴玄晶矿脉”,对玄阴圣体的洛寒衣而言,吸引力巨大。而且,陆承运与洛寒衣夫妻情深,共同经历了生死大劫,此刻让他们分开,各自加入不同圣地,恐怕也非他们所愿。“阿弥陀佛。”渡厄禅师率先开口,“洛宫主所言有理。陆小友,洛师侄,你们夫妻二人,确实不宜此刻分离。寒宫虽有隐患,但有太阴玄晶矿脉此等机缘,对你们疗伤修行,大有裨益。老衲不再强求,这串菩提子,便赠予你们,可助你们稳固心神,抵御心魔。若他日有缘,可来烂柯寺一叙。”说着,他将那串菩提子手串,递给了陆承运。玄诚子也叹了口气,道:“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洛宫主既以诚相待,你们留下也好。这枚阴阳玉佩,你们收好。若遇难处,或是对混沌、太阴之道有疑,可凭此玉佩,传讯于我。”他将阴阳玉佩,递给了洛寒衣。文心先生亦道:“既如此,我也不强求。这枚浩然令,你们收好。儒门经典,海纳百川,他日若有兴趣,可来学宫一观。”她将浩然令,也交给了洛寒衣。三大圣地的大能,见事不可为,便不再强求,反而都留下了信物,结下善缘,显得极为大度。这既是给陆承运洛寒衣面子,也是给那神秘“守墓人”面子,更是给彼此留一份香火情。陆承运与洛寒衣接过信物,再次郑重拜谢。他们知道,这三件信物,不仅仅是信物,更代表了三大圣地的承诺与善意,在未来,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既如此,我等便不久留了。”渡厄禅师道,“此地魔眼虽暂时封镇,但隐患未除,洛宫主还需早做打算。那些窥伺之辈,虽被惊退,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老衲需尽快回寺,将此地之事,尤其是…守墓人前辈之事,禀明方丈。”玄诚子与文心先生也点头,他们也需要尽快将今日所见所闻,尤其是“守墓人”与“道蕴双生体”之事,传回宗门。“三位前辈大恩,陆承运(洛寒衣)永世不忘!他日若有差遣,必当竭尽全力!”陆承运与洛寒衣对着三人,深深一拜。“保重。”渡厄禅师合十一礼,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后会有期。”玄诚子打了个稽首,身化剑光,破空而去。“珍重。”文心先生微微颔首,脚下浮现一卷竹简虚影,托着她消失不见。三大圣地来者,来得突然,去得也快。暖玉生香谷中,只剩下陆承运、洛寒衣,以及洛冰璃三人,还有这满目疮痍的山谷,与那依旧隐隐传来魔气波动的地底。“我们,也走吧。”洛冰璃看着相扶而立、神色凄然却目光坚定的陆承运与洛寒衣,轻叹一声,“先回寒宫禁地疗伤。地底魔眼之事,需从长计议。那些觊觎之辈…哼,我北冥寒宫,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眼中寒光一闪,属于化神后期大修士的威严,再次浮现。经此一役,虽然寒宫损失惨重,地底隐患未除,但陆承运与洛寒衣的潜力,以及他们与三大圣地结下的善缘,还有那神秘“守墓人”可能带来的无形威慑,都让北冥寒宫,在危机之中,看到了一丝新的希望。陆承运最后望了一眼麻衣男子消失的虚空,又看了看怀中空荡荡的、还残留着孩儿体温与气息的襁褓,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痛楚,但更多的,是坚定,是决绝。清霜,玄明,等着爹娘。无论你们在哪里,无论前路多么艰难,爹娘一定会找到你们,接你们回家!,!他握紧了洛寒衣冰凉的手,感受着妻子同样坚定的回握,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们走。”陆承运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洛冰璃点头,袖袍一卷,一道冰蓝色的遁光卷起陆承运与洛寒衣,朝着寒宫深处,那被重重禁制保护的禁地飞去。暖玉生香谷,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那残破的阵法,焦黑的大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劫雷与魔气气息,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惊心动魄,多么的…牵动了万古的因果。而此刻,在不可知、不可测的某处,一片混沌迷蒙、仿佛天地未开、时空不存的神秘之地。麻衣男子“守墓人”,静静站立。他手中,托着两个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眉心灵光已不再继续黯淡的婴儿。在他面前,是无尽的混沌,混沌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到无法形容、仿佛横亘了万古岁月、镇压了诸天轮回的…古墓虚影。古墓之前,似乎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上,有两个模糊不清、却仿佛蕴含着诸天奥秘、让万道哀鸣的古老文字。守墓人看着那古墓虚影,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两个婴儿,那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万古的沧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阴阳混沌体,时空轮回印…钥匙,终于…凑齐了…”“这一局,布了万古…也该…开始了…”他的低语,消散在无尽的混沌之中。:()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