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殿,寒玉铺就的地面倒映着穹顶冰晶的冷光,大殿空旷而肃穆。洛冰璃高坐于冰晶宫主宝座之上,神色清冷,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客座上的天枢子。天枢子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手捧一杯寒宫特有的“雪顶寒翠”,茶香袅袅,他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尔会飘向殿外,那个禁地方向。“天枢子道友,”洛冰璃清冷的声音打破沉默,“贵宗宗主推演天机,见北地星象有异,特遣道友前来示警,本宫代寒宫上下,谢过贵宗宗主美意。只是,道友先前所言,贪狼动,破军隐,血光宫闱之变,似已应验。我寒宫前些时日,确有些许宵小作乱,但已被本宫肃清,如今内患已除,不知贵宗所指后续之‘杀伐临近’,又是何意?祸起萧墙,难道我寒宫之内,还有隐患未清?”她直接点出寒宫前些时日的内乱,但只以“宵小作乱”轻描淡写带过,将玄冥老祖与洛天冥的叛逆,定性为内部纷争,已处理完毕。同时,将问题抛回给天枢子,询问其所谓“杀伐临近”的具体指向,既是试探,也是掌握主动。天枢子收回目光,抚须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高深莫测:“洛宫主明鉴。天机示警,往往如雾里看花,难窥全貌。宗主只推演出北地有变,血光隐现,主位更迭,与玄阴贵人相关,且…变数未止,似有外劫将临。至于这外劫具体为何,从何而来,卦象未明。或许,是贵宫肃清叛逆,动静不小,引来了某些暗中觊觎的目光?也或许…是那‘变数’本身,便是一劫?”他话说得模棱两可,但“主位更迭”、“玄阴贵人”、“变数未止”、“外劫将临”几个词,却如重锤,敲在洛冰璃心头。主位更迭,可指她肃清叛逆,重掌大权,也可暗指…少宫主之立?玄阴贵人,明指洛寒衣。变数…外劫…是在暗示寒衣有孕之事,会引来灾祸?还是指那能引动星力、让他也看不透的阵法,以及…布阵之人?“哦?外劫将临?”洛冰璃神色不变,语气却更冷了几分,“我北冥寒宫立世数万载,虽经风浪,却始终屹立北地。些许魑魅魍魉,若敢来犯,本宫定叫其有来无回。至于变数…天地运转,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有变数,亦是常理。我辈修士,当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何惧变数?”她语气强硬,表明寒宫不惧任何挑战,同时将“变数”泛化,不接天枢子关于“玄阴贵人”与“外劫”的话头。天枢子眼中精光微闪,放下茶盏,叹道:“宫主气魄,令人钦佩。只是…贫道先前在贵宫禁地之外,见那阵法引动周天星力,暗合阴阳,更有一丝混沌未明之意,玄妙非常,似乎…并非贵宫传承的玄冰阵道?不知此阵,是贵宫新得的传承,还是…有高人相助?”他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最关心的地方——那神秘的阵法,以及可能存在的、身怀“混沌未明之意”的高人。洛冰璃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这老道绕来绕去,最终目的还是探查那阵法的底细,以及…陆凡的来历。“道友对阵法之道,倒是执着。”洛冰璃淡淡道,“那阵法,乃是本宫与一位故交之后,共同推演布置,借以汇聚星力地气,辅助修行罢了。其中粗浅道理,不值一提。至于混沌未明之意…道友怕是看错了,不过是阵法融合了多种灵力,产生的些许异象而已。”她再次将布阵之事揽到自己与“故交之后”身上,对“混沌”之意轻描淡写地带过。“故交之后?”天枢子抓住关键词,追问道,“可是那位陆凡陆小友?贫道观陆小友,骨龄不大,却已臻元婴中期,根基浑厚,气度不凡,更身怀异力,不知是何方高人门下,竟能调教出如此佳徒?又为何成了贵宫客卿?”他对陆承运的兴趣,显然极大。洛冰璃看了天枢子一眼,缓缓道:“陆凡小友的师承,本宫也不甚清楚。只知他乃散修出身,与寒衣有些缘分,此番寒宫之变,多亏他鼎力相助,本宫感其恩义,故奉为客卿。至于其具体来历与手段,本宫亦不便多问。道友若好奇,不妨亲自去问陆小友。”她将皮球踢回给陆承运,同时点明陆承运对寒宫有恩,是寒宫贵客,暗示天枢子不要过多探究,更不要打什么主意。天枢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原来如此。陆小友既是散修,又能得宫主如此看重,想必有过人之处。贫道对阵法之道颇有兴趣,日后若有机会,倒想与陆小友探讨一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似乎漫不经心地道:“说来也巧,贫道此来北地,除了向贵宫示警,亦受宗门所托,追查一事。”“哦?何事竟需劳烦道友亲自追查?”洛冰璃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约莫两年前,”天枢子目光微凝,缓缓道,“东域天机曾有一瞬异常紊乱,星力震荡,似有涉及时空、轮回的至高力量显现,其源头…似乎亦指向北地。只是那异象一闪而逝,难以捕捉。宗主命贫道留意北地异常。今日见贵宫禁地阵法,竟能引动星力,且蕴含一丝…嗯,颇为玄奥的意韵,不由让贫道联想…不知宫主可知,两年前北地,可有何异常天象或事件发生?”,!两年前?时空、轮回的至高力量?洛冰璃心中剧震!两年前,不正是玄冥洞之战,陆承运催动混沌时空鼎,镇压玄冥老祖残魂之时吗?混沌时空鼎,涉及时空之力,玄冥老祖夺舍,涉及神魂轮回…难道星象宗感应到的,是混沌时空鼎的气息?还是陆承运催动混沌之力、洛寒衣炼化玄冥老祖残魂时引发的波动?此事关乎混沌珠与混沌时空鼎,乃陆承运最大秘密,绝不可泄露!洛冰璃心念电转,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思索:“两年前?北地广袤,偶有异常天象,亦属寻常。至于道友所言涉及时空、轮回的至高力量…此等力量,玄奥莫测,岂是轻易能现世的?本宫并未察觉有何特别异常。倒是两年前,本宫闭关修炼一门秘术,或许引动了些许寒宫地脉与天象,不知是否与此有关?”她将可能的天象异动,归咎于自己修炼秘术,合情合理。天枢子深深看了洛冰璃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洛冰璃神色坦然,目光平静,毫无破绽。“原来如此。”天枢子呵呵一笑,不再追问,转而道,“或许是贫道多虑了。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些许异象,未必便有深意。只是宗主有命,贫道不得不查。既然宫主不知,那便罢了。”他站起身,拱手道:“此间事了,贫道还需前往北地其他几处可能有异之处查探,便不久留了。今日叨扰宫主清修,还望海涵。若贵宫日后有何需要星象宗相助之处,可凭此符传讯。”说着,他取出一枚星光流转的玉符,递给洛冰璃。洛冰璃接过玉符,淡淡道:“道友客气。贵宗美意,本宫心领。韩长老,代本宫送送天枢子道友。”“是,宫主。”侍立一旁的韩长老连忙应道。“告辞。”天枢子再次拱手,深深看了一眼洛冰璃,又似无意般瞥了一眼禁地方向,这才转身,随着韩长老离去。直到天枢子的身影消失在玄冰殿外,洛冰璃脸上的平静才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两年前的天机异常…时空、轮回之力…他果然是为探查此事而来!”洛冰璃玉手轻握,指尖泛白。天枢子最后那看似放弃的追问,实则更让她心惊。星象宗对两年前的异象如此关注,甚至派出一位化神中期长老亲自追查,说明那异象绝不寻常,很可能引起了星象宗高层的警惕与好奇。而今日天枢子见到暖玉生香谷的阵法,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混沌意韵(他或许不知是混沌,但能感觉到特殊),必定会与两年前的异象产生联想。虽然自己推说是在修炼秘术,但以天枢子之精明,恐怕未必全信。“看来,平静的日子,真的要结束了。”洛冰璃望向殿外风雪,眼中寒光闪烁。天枢子虽走,但留下的疑云与潜在的危险,却如同阴云,笼罩在寒宫上空。星象宗的态度暧昧不明,其他势力是否也有所察觉?寒衣有孕之事,又能隐瞒多久?她必须早作打算。……暖玉生香谷,精舍内。陆承运将玄冰殿中洛冰璃与天枢子的对话,以及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洛寒衣。“星象宗…竟能察觉到两年前的异动?”洛寒衣听完,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忧色,“那时空、轮回之力,指的是…”“应是我催动混沌时空鼎,以及你炼化玄冥老祖残魂时引发的波动。”陆承运沉声道,“混沌时空鼎乃混沌至宝,涉及时空本源。玄冥老祖夺舍,亦是触及轮回禁忌。两相结合,引动天机,被精擅此道的星象宗捕捉到蛛丝马迹,也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重视,时隔两年,还派长老前来追查。”洛寒衣抚着小腹,担忧道:“那天枢子似乎对谷内阵法,还有你,都很感兴趣。他会不会怀疑到什么?”“怀疑是肯定的。”陆承运冷静分析,“但他没有证据。阵法被我以混沌之力遮掩,他看不透。我的修为只是元婴,他或许会觉得我不具备引动那般天机的能力,更可能将怀疑指向宫主,或者寒宫隐藏的某位‘高人’。但无论如何,他既已起疑,又提及‘外劫将临’,恐怕不会轻易罢休。星象宗,或许还有其他势力,都会将目光投向寒宫。”“那我们…”洛寒衣看向陆承运。“以不变应万变。”陆承运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安定的力量,“寒衣,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胎,顺利诞下我们的孩子。其他的,交给我和宫主。阵法我会进一步加强,确保万无一失。你的气息,我也会以混沌之力继续遮掩。只要孩子顺利出生,以他(她)的先天道基,未来成长起来,必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届时,我们便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一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况且,我也并非全无准备。混沌珠的奥秘,我如今所悟不过皮毛。时空鼎的威能,亦未完全发挥。若真有不长眼的敢来犯,纵是化神,我也要让他有来无回!”,!话语平静,却蕴含着无比的自信与决心。两年的静修,他不仅稳固了修为,对混沌大道的领悟更深,对混沌珠与时空鼎的掌控也更强。如今的他,虽仍是元婴中期,但真正战力,早已远超同阶,即便面对化神初期,也有一战之力,配合诸多底牌,甚至可抗衡化神中期!这便是他敢放言护住妻儿的底气。感受到陆承运话语中的坚定与自信,洛寒衣心中的忧虑稍减,轻轻靠在他肩头:“嗯,我听你的。无论如何,我们在一起。”两人相拥片刻,陆承运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寒衣,你感觉如何?胎儿最近可还安好?那日天枢子来,可曾惊扰到他(她)?”提到孩子,洛寒衣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摇头道:“小家伙好得很,似乎对外界之事一无所觉,每日只是安静吸收灵气道韵,茁壮成长。前几日,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她)似乎在尝试…主动运转某种功法,吸收炼化那些道韵,虽然极为微弱稚嫩,但那韵律,似乎暗合阴阳混沌之理…”“哦?”陆承运闻言,又惊又喜,连忙将神识探入洛寒衣体内,仔细感应。果然,在那小小的生命胚胎周围,除了自发吸收来自母体与大阵的灵气道韵外,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玄妙韵律的气息在流转。那气息,仿佛本能地在模仿、在尝试调和涌入的混沌之气与玄阴之气,使其更加平和,更易于吸收。虽然粗浅,却已有了几分“功法”的雏形!“天生近道,本能修行…”陆承运收回神识,眼中满是惊叹与自豪,“我们的孩子,果然非同凡响!尚未出世,竟已开始本能地调和阴阳混沌,这简直是天生的修道胚子!看来,这两年的道材滋养,混沌玄阴大阵的孕育,效果远超预期。他(她)的先天道基,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雄厚!”洛寒衣亦是满脸欣喜与骄傲。作为母亲,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孩子天赋异禀更令人高兴的了。“不过,”陆承运欣喜之余,神色又转为郑重,“胎儿越是超凡,孕育所需便越多,时间也可能越长。而且,出生之时,恐怕动静不小。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从今日起,我会尝试炼制一些更温和、更契合胎儿先天道基的‘先天养魂丹’、‘混沌源液’,进一步稳固其本源。你也需放缓吸收灵气,将更多精力放在温养神魂、与胎儿共鸣之上。我传你一篇‘胎息养神诀’,乃是我结合混沌大道与一些养生功法推演而来,可助你宁神静心,与胎儿气息交融,对他(她)的神魂成长大有裨益。”“嗯。”洛寒衣点头应下。接下来的日子,暖玉生香谷内,宁静依旧,但陆承运与洛寒衣都清楚,这宁静之下,暗流已然涌动。天枢子的到来,如同一声警钟,提醒他们,外界的目光,已经开始聚焦北冥寒宫。陆承运除了每日为洛寒衣调理,陪她说话,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对阵法加固、丹药炼制,以及对自身实力的提升中。他隐隐感觉,平静的日子,或许不多了。洛冰璃在送走天枢子后,也立刻行动起来。她一面加强对寒宫内外的掌控,尤其是对可能存在的、与外界勾结的内鬼的排查;一面以宫主之名,传令寒宫各处产业、附属势力,提高警戒,收集情报,尤其是关于星象宗及其他邻近大势力的动向;同时,她也开始暗中调动资源,为可能到来的风波做准备。寒宫上下,在经历了内乱创伤后,尚未完全恢复元气,便又笼罩在一层无形的紧张氛围之中。普通弟子或许感觉不到,但高层长老们,都已从宫主一系列的命令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而就在北冥寒宫暗中准备之际,距离寒宫数百万里之外,一片终年笼罩在蒙蒙星光中的巍峨山脉深处,星象宗宗门所在。一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台上,天枢子对着一位背对他、仰望星空的老者躬身行礼。“宗主,弟子回来了。”老者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布满星辰纹路、眼眸深邃如星空的脸庞,正是星象宗宗主——天衍子。“如何?”天衍子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洞彻天机的玄妙。“回宗主,”天枢子神色恭敬,将北冥寒宫之行,所见所闻,尤其是暖玉生香谷外的阵法,陆承运此人,以及洛冰璃的说辞,详细禀报。“…那阵法,绝非北冥寒宫传承,其中蕴含之意韵,玄奥晦涩,非阴非阳,非生非死,包罗万象,却又混沌未明,与弟子生平所见任何力量皆不相同。而布阵者,即便有洛冰璃参与,也绝非主导。那陆凡,年纪轻轻,元婴中期,根基之浑厚,气度之沉稳,绝非常人。其身上,亦有与阵法同源的气息残留。”天枢子最后总结道,“弟子怀疑,两年前引动天机,涉及时空、轮回之力的异象,或许…便与此人,或此阵有关。”天衍子静静听着,星辰般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仿佛在推演着什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混沌…未明…时空…轮回…有趣。天枢,你可知,为师为何对两年前那转瞬即逝的异象,如此重视?”,!“弟子不知,请宗主明示。”天枢子恭敬道。“因为,”天衍子抬头,望向无尽星空,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星云,看到了常人难以触及的奥秘,“那异象之中,除却时空、轮回之力,更有一丝…超脱此界法则的‘变数’之机。此等‘变数’,万载难逢,或蕴含成仙之秘,或关联天地大劫,或…孕育着足以改变东域,乃至整个修仙界格局的…存在。”天衍子转过身,目光落在天枢子身上,带着一丝凝重:“北冥寒宫,玄阴之体,神秘阵法,身怀异力的年轻修士…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让为师想起一则古老的预言。”“预言?”天枢子心中一动。“玄阴孕混沌,劫起北冥渊。星坠贪狼动,天命自此迁。”天衍子缓缓吟诵,声音在空旷的观星台上回荡,带着宿命般的苍凉。“玄阴孕混沌…劫起北冥渊…”天枢子喃喃重复,眼中精光爆闪,“宗主是说,那洛寒衣,身怀玄阴之体,她所孕育的…是那‘混沌’?是那‘变数’?是预言中,将引动大劫,亦可能带来天命的…存在?”“只是猜测。”天衍子缓缓道,“预言缥缈,天机难测。但种种迹象表明,北冥寒宫,恐已成风暴之眼。那天枢子所见阵法,所遇之人,或许便是印证。你此行,虽未得确证,但已足够。”“宗主,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天枢子问道。天衍子沉默片刻,道:“暗中关注,暂不插手。预言所示,天命自迁。此等存在,牵涉甚大,非我星象宗可独力应对,亦不可轻易为敌。你传令下去,命在北地附近的弟子,密切注意北冥寒宫动向,尤其是那禁地方向,以及那陆凡的踪迹。但切记,只可远观,不可靠近,更不可打草惊蛇。”“是。”天枢子领命。“另外,”天衍子眼中星辰光芒流转,“将‘玄阴孕混沌,劫起北冥渊’这两句预言,以隐秘渠道,透露给‘玄霜谷’、‘冰魄宗’,还有…‘天机阁’。记住,要做得不着痕迹,让他们以为,是自己探知到的。”天枢子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宗主的意图。这是要驱虎吞狼,借刀杀人,亦或是…搅浑这潭水,让各方势力都卷入其中,星象宗才好浑水摸鱼,看清那“变数”的真面目,谋取最大的利益!“弟子明白!”天枢子躬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敬畏。宗主布局,果然深远。“去吧。风雨欲来,且看这北地,谁主沉浮。”天衍子挥挥手,再次转身,仰望星空,仿佛那里,隐藏着一切的答案。天枢子悄然退下。观星台上,只余天衍子一人,与漫天星辰为伴。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察:“玄阴孕混沌…是福是祸?是劫是缘?天命…自迁么…有意思…”星象宗的暗中动作,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颗石子,涟漪开始悄无声息地扩散。北地看似平静的冰原之下,暗流开始加速涌动。玄霜谷、冰魄宗,这两个与北冥寒宫相邻、关系微妙的一流势力,几乎在同时,收到了来源隐秘、语焉不详,却直指北冥寒宫核心机密的信息。而远在中域,以推演天机、贩卖情报闻名,背景深不可测的“天机阁”,其北地分阁的案头,也悄然多了一份标注为“绝密”的玉简,其中只有两句话——“玄阴孕混沌,劫起北冥渊。”风暴,正在无声无息中酝酿。而暖玉生香谷中,那正在母亲腹中,本能地吸收着混沌与玄阴道韵,筑就着无上道基的小小生命,尚不知自己尚未出世,便已牵动了多少势力的神经,卷入了怎样的漩涡之中。陆承运站在精舍窗前,望着谷外似乎永不停歇的风雪,眼神深邃而坚定。他轻轻抚摸着丹田处微微发热的混沌珠,低语道:“该来的,总会来。但这一次,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家人。”:()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