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没有白吃的午餐
周云泽喉结滚动,捏着圣旨的手微微发颤。
“我不能娶明月郡主!”
镇国公脸色微变,忙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臂。
周云泽却挣开那只手,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臣已有婚约在身,与未婚妻约定好会娶她,岂能枉顾旧诺,另娶郡主?臣这就进宫面圣,求陛下收回成命!”
他进京就是为了沈清而来,结果如今才进京第一日,他就被赐婚。
若是沈清知晓了该有多难过。
“糊涂!”镇国公低喝一声,将他拉到侧室,镇国公指着他的鼻子,语气又急又沉:“你以为陛下赐婚是随口一说?你现在进宫说有未婚妻,陛下如何下台?”
周云泽攥紧了拳,指腹磨得掌心发疼:“我若背弃婚约,与那背信弃义之徒有何区别?”
“区别在于你能不能活下去!”镇国公重重拍在案几上,茶盏震得作响,“陛下金口玉言,圣旨既出,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说你有婚约,陛下只会觉得你故意抗旨,是不给皇室面子!到时候定你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别说你那副将之职,就连苏家姑娘,恐怕也会被牵连!”
周云泽的肩膀猛地垮了些,眼中的光渐渐黯淡。
“可我不能娶郡主。”他声音发哑,指尖微微颤抖,“明月郡主身份尊贵,素来娇纵,我与她性情不合,强行凑在一起,不过是彼此折磨。”
镇国公见他态度坚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我何曾说让你心甘情愿娶她?凡事要从长计议。你如今刚升副将,根基未稳,若是公然违逆圣旨,只会让自己陷入死局。不如先接了圣旨,稳住局面,再寻转机。”
“转机?”周云泽抬眼,眉头一皱。
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镇国公的幕僚叶城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军报:“国公爷,叶将军,青阳城急报,青阳城突降暴雨,上游山洪冲决了决堤,城中百姓,受洪水之灾,无家可归。青阳县令请求朝廷派援军。”
叶城看向周云泽,目光锐利:“周云泽,这便是转机,若你能主动请缨,帮助青阳城脱离苦海,便是立了大功。”
周云泽看着军报上的字迹,眉头渐渐舒展。
叶城继续道:“届时你带着战功归来,再向陛下请罪,说自己感念圣恩,却实在与郡主无缘,愿以军功抵偿‘抗旨’之过。陛下见你有功于国,又不愿寒了功臣的心,多半会顺水推舟,收回赐婚。”
镇国公点头附和:“叶城说得对。你若能将此事做好,便是朝廷的功臣,届时主动权便在你手中。若此时冲动行事,只会得不偿失。”
周云泽沉默良久,终于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
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缓缓开口:“好,我接旨。”
镇国公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这才是明智之举。你且安心准备接旨,我这就去安排你请缨出征的事宜。”
周云泽在京城没有住的地方,所以镇国公便邀请他在自己家中住下。
镇国公夫人做主,为他们办了一场接风宴。
只邀请了家中的亲人吃一顿饭,没有大操大办。
夜里等所有人都睡了后,周云泽溜出镇国公府,偷偷潜入安阳侯府。
因为不知道莫迟舟的房间,他只能一个个的去找。
周云泽伏在青灰瓦上,指尖刚挑开半片松动的瓦片,檐角垂落的雨珠便顺着指缝滑进衣领,目光落进窗内时,却骤然僵住。
屋内未点宫灯,只燃着两盏琉璃壁灯,暖黄光晕裹着甜腻的熏香,从窗缝里漫出来,缠得人呼吸发沉。
雕花拔步**悬着水红纱帐,半掩的帐帘下,女子斜倚在锦被上,月白中衣松松垮垮褪到肩头,露出颈间细碎的珍珠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她青丝散在枕上,指尖勾着身旁男人的衣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侯爷,昨天是妾不好,不该拿那么小一件事就烦你,以后妾会改的。”
那男人约莫五十岁,鬓角已染霜色,身着暗纹锦袍,手指却不老实地落在女子腰际,笑着捏了捏:“你知道就好,本侯爷最是疼你,但是你也不能一次次的本侯爷难做。你哥那件事你别管,知道吗?”
女子闻言,故意嘟起嘴,往男人怀里蹭了蹭,中衣下摆往上缩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知道了!妾以后都不会管他了。”她说着,指尖轻轻划过男人的手背,眼波流转间,满是刻意的娇憨:“妾听说老夫人最近身子不太好,妾想要给老夫人祈福,听说京郊的隐贤寺最是灵验了。”
安阳侯闻言轻笑一声:“你倒是个心善的。可以,明日一早去,晚上回。”
廖姨娘眉头一挑,她可不想那么早回来,不然她还怎么去崖城?
“妾想多住一段时间,不仅是为老夫人祈福,还能为侯爷侯夫人和府中的两位少夫人祈福,让她们肚中的孩子平安降落。”
安阳侯闻言,笑道:“你有这份心思就好,你想去多久?”
廖姨娘想了想:“起码得两月吧,最好半年……”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安阳侯的脸色一沉:“你要离开府那么久?那晚上我要去哪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