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番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胆气。
米哈伊尔靠在车壁上,脸色因为失血苍白,他撕下内衣的一角,草草地包扎着肩膀上的伤口,眼神复杂地打量车厢里的人。
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成分之复杂,让他这个当了一辈子将军的人都感到头疼。
他嘶哑嗓子问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火车没了,他们被困在了这片鸟不拉屎的西伯利亚腹地。
没有食物,没有水,弹药也所剩无几,更要命的是瓦西里的腿伤和他的肩伤都让他们成了累赘。
那些德国兵随时都可能掉头回来收拾残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徐晓军和孤狼。
在这群人里,只有他们两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超乎寻常的冷静。
孤狼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夹,只剩下最后两发子弹。
他把枪收好,走到车厢门口眯着眼睛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还能怎么办?想活命就得靠两条腿走出去。”
“走?”
德米特里绝望地叫了起来:“往哪儿走?这里是西伯利亚!我们会被冻死饿死的!或者被狼群吃掉!”
这个一直生活在城市和军营里的军官对大自然的敬畏已经变成深入骨髓的恐惧。
“闭上你的臭嘴!”
黑流狗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再他娘的咋咋呼呼,老子第一个把你扔出去喂狼!”
徐晓军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他走到瓦西里身边蹲下身子查看他的腿伤。
子弹打穿了小腿肌肉,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但在这冰天雪地里,一旦伤口感染发炎,后果不堪设想。
“瓦西里大哥,忍着点。”
徐晓军从急救包里找出碘酒和纱布,动作麻利地为他清理包扎。
【叮!系统扫描中……宿主西南方向二十二公里处有一废弃的猎人小屋,内有少量储备物资,可作为临时庇护所。】
【警告!一支五人德军侦察小队已脱离主力部队,正向宿主所在位置搜索前进,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
系统的提示让徐晓军心中一凛。
他娘的,这帮德国耗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不动声色地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都别吵了,听我说。咱们得马上离开这儿,往西南方向走。”
“西南?”
米哈伊尔皱起眉头:“你凭什么确定西南方向有路?”
徐晓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天上的北极星,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凭这个,也凭老祖宗传下来的赶山经验。”
“这片地的风是往东北刮的,咱们迎着风走,地势会越来越高,越来越难走。只有顺着风往西南走才能找到背风的山谷和水源。这是规矩,是活命的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