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是在梦里偷偷回味,如今他已经选择了避嫌,却还是在正主面前想起那些事,实在不妥。
他这么坏,真的有点对不起师尊。
那些不能直视的画面浮在眼前阴魂不散,晏钦抬手拍了拍自己脸颊,试图唤醒神智——好日子过够了,怎么真的开始肖想师尊了?
他叹了口气,最后将这个意外按在了天道头上。
几日前,装死已久的天道久违地出现,只留给他一句话:【三日后秋水灵毒复发,小友保重。】
肯定是这样的。晏钦暗暗点头,他会胡思乱想,必然不是因为被情谷欠所诱,肯定是因为解毒的日子快到了,肯定是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道。
都怪死天道。
痛定思痛,晏钦再次下定决心,这一回解完毒,他一定好好完善一下避嫌计划,争取不再撞见师尊。
更不能再亵渎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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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病了?”
谢长恒皱眉,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看过医修没有?让他别担心,病养好了也不迟。”
微生淮看了眼谢长恒,淡淡道:“多此一举。”
秦渡低着头:“师叔息怒。师弟才是筑基修为,无法用灵力护体,的确是病了。”
微生淮默不作声地下了一枚黑子。
谢长恒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小十你去忙吧,莫要冤枉你师叔了,他哪里舍得说你小师弟,他这是数落我呢!”
秦渡应声,行礼告退。
又下了半局棋,微生淮才开口:“你不该让他上山。”
炼器再次失败的消息已被完全封锁,在这个节骨眼上,知情者越少越好。晏钦虽然没有威胁,但到底还是个孩子,不该牵扯其中。
谢长恒老神在在:“仙尊好不容易对谁感兴趣,怎么还口是心非呢?小钦可念着你呢,见不到你的时候一天到晚发呆,我作为好师伯好师兄,当然要成全你们的师徒情谊咯。”
“……”
微生淮温和一笑,随手落子,试图将白子杀得片甲不留,“师兄,下棋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
“哼,我让你一只手你也下不过我!”谢长恒噼里啪啦地把手里的棋子丢回盒中,“我那句话说错了?”
微生淮平静道:“这对他并无益处。”
晏钦还小,看不透情爱,这很正常。只是最近……他们相处太过频繁,晏钦若因此生出幻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他之错。
银发仙尊淡淡垂眼,那一日……实在冲动。
分明已决意疏远晏钦,可不过冷了他十九日,那孩子便日日忧愁。微生淮看着他形单影只,在殿前堆了雪人又推翻,早已冷寂的心绪有瞬间的一颤。
他不该出现,不该靠近,不该与他交谈。
可那一日……他神使鬼差地伸出手,竟生出亲自替他擦去脸上水痕的心思。
这不应该。
他不该如此。
即使他克制地收回手,只用灵力代替,没有再向前一步,可他依旧不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