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他不再保留,体内的力量如同山洪爆发,全部灌注在双臂之上。他要将这扇门彻底推开,他要进去,拿走那颗属于地球的心脏!大门发出了更加剧烈的轰鸣,那道缝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一寸。两寸。三寸。门后的光芒越来越盛,那个新世界的轮廓已经若隐若现。然而。就在路远准备一鼓作气,直接踏入其中的瞬间。异变突生。“唉……”一声叹息。这声音并不响亮,没有雷霆般的威势,也没有神明的高高在上。它听起来很老。老得像是脚下的岩石,老得像是头顶的苍穹。它不含丝毫烟火气,平和、厚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紧接着。一只手,从门缝后的光芒中伸了出来。那不是血肉之躯,也不是机械构造。那是一只完全由纯粹的光芒构成的手掌。但在那光芒之中,却流淌着无数细密的纹路。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然是山川、河流、海洋、陆地的缩影。这只手,就像是一个微缩的地球。它轻轻地、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间地,按在了正在开启的大门之上。仅仅是这一按。路远那足以推动星辰、撕裂维度的恐怖怪力,竟然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轰!!!原本正在缓缓开启的大门,在这只手的阻挡下,硬生生地停住了。纹丝不动。“什么人?!”路远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炸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这只手掌上散发出的气息,他太熟悉了,却又太陌生。熟悉,是因为这股气息与普罗米修斯留下的【九龙封天阵】同根同源,甚至可以说是大阵的核心本源。陌生,是因为这股力量的层级,高得可怕。它超越了张三丰,超越了三大古神,甚至隐隐触碰到了路远如今所在的那个“半步十一阶”的门槛。在这地球之上,除了自己,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年轻人,止步吧。”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从门后传来,穿透了厚重的大门,直接在路远的心底响起。“此门一旦彻底开启,便是大劫降临之日。”“为了这方世界的亿万生灵,也为了你自己……还请回头。”回头?路远看着那只挡在面前的光手,眼中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冷意。他这一路走来,让他回头的人太多了。虫族让他回头,硅基让他回头,古神让他回头。结果呢?他们都成了路远脚下的枯骨。“装神弄鬼。”路远冷哼一声,并没有后退半步。相反,他身后的【创界之树】光芒大盛,无数根须扎入虚空,疯狂地抽取着周围的能量,做好了随时爆发雷霆一击的准备。“你是谁?”路远沉声问道,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凛冽的杀意,“既然有这般实力,刚才诸神围攻地球时你在哪里?收割者试图毁门时你在哪里?”“现在我打赢了,你却跑出来当守门人?”“摘桃子也没你这么摘的!”面对路远的质问和嘲讽,门后的存在沉默了片刻。随后。那只光手缓缓收回。在大门内侧,那个充满源力的光芒世界中,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缓缓浮现。他并没有实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由无数光点聚合而成的意识体。他看不清面容,身形仿佛与整个地球的脉动融为一体。他站在那里,就像是站在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我并非想要摘取你的战果,孩子。”光影再次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沧桑,“至于你问我是谁……”他抬起头,那双由星光构成的眼眸,透过门缝,静静地注视着路远。“你可以称我为‘盘古’,这是华夏族给我的称呼。”“也可以叫我‘盖亚’,这是西方生灵对我的认知。”“或者,用更准确的方式来定义……”光影顿了顿,平静地说道:“我是在普罗米修斯的尸体上诞生的意志,是【九龙封天阵】历经万载岁月后孕育出的真正核心。”“我是这颗星球的‘阵灵’。”路远闻言,心头微微一震。阵灵?地球意志?他想起了张三丰曾说过,万物有灵。当一座大阵运转了数千年,吸收了足够的天地灵气和众生愿力后,确实有可能诞生出自我意识。只是他没想到,这座守护地球的大阵之灵,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既然你是地球的意志,是守护者。”路远指着大门,语气逼人,“那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要做什么。”“我要救人,也要救世。”“【世界之心】是地球升维的唯一希望,也是对抗‘抹除者’的唯一武器。你拦我,是在自掘坟墓!”“不,孩子,你错了。”自称“阵灵”的光影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顽固到了极点的坚持。“我的使命,是守护这颗‘蛋’。”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又指了指身后的世界之心。“地球是一颗蛋,【世界之心】是蛋黄,而我,是蛋壳。”“我的存在意义,就是保护它,直到它自然孵化,直到它拥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外面那个残酷的宇宙。”阵灵看着路远,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我早已知晓一切。我知道你的到来,知道‘抹除者’的威胁,也知道你刚才经历的血战。”“但我的选择是——等。”“等?”路远气极反笑,“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天荒地老?等到‘抹除者’把我们连锅端了?”“等到【世界之心】彻底成熟。”阵灵平静地回答,“普罗米修斯当年布下此阵,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只要不开门,只要不泄露气息,这层‘蛋壳’就能隔绝高维度的探查。”“我们可以躲过去。”“只要再给我一千年……”……:()谁懂啊!我的抽卡天赋只会出金!